张胖子的心紧张地砰砰跳,不知如何是好。他文化程度再低,也知道这是犯法的事,哪敢随便答应?
“你放心。”曾铁见他犹豫,赶紧说道,“一次三十,我们五五对半分。”
“不是钱的事……”张胖子摇摇头,“曾大哥,我就想安稳过日子……”
“你什么也不用干。”曾铁看向采油厂的大门,“小张,你要做的,就是把你们运输队的运油车开过来,稳稳地停靠在采油厂的拐角处,然后你接我上车,拉我出单位,再把车停回你们停车场——仅此而已。”
见张胖子一脸震惊,曾铁又补充道:
“所有的操作都由我来完成,你连车都不用下,就能把钱赚了。”
“真,真的吗?”张胖子有些震惊,小声嘟囔道。
曾铁却不再回复他的话,他轻声说道:“考虑好的话,明天晚上在采油厂门口见。”随后就站起身,起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里。
“你这个人。”曹科长打断了张胖子的叙述,冷笑道,“曾铁从头到尾都在撒谎。你是没读过什么书,但你不傻,你只是在装傻。什么‘油多得采不完,只能倒掉’,这种狗屁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你信吗?”
曹科长的话如同针扎一般,直击张胖子的痛处,让他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对不起单位。”
“好了,坦白从宽。”曹科长敲击着桌子,“说说你和曾铁一起作案的细节。”
“没什么细节。”张胖子抬起带着手铐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汗,“那天晚上,我偷偷开走了单位的运油车,停靠在了曾铁提前给我说的那个地点。曾铁早就在那里等我了,见我来了以后,什么也没说,就把一根管子插在了储油罐里。我俩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吧,他下车拔掉了管子,说让我在车里等着,随后就转身进了采油厂。”
曹科长听到这里,知道即将是曾铁的作案细节,于是让身边的刘树重点进行记录。
刘胖子脸上的汗越来越多了,他紧张的抿抿嘴,随后呆呆地看着铁窗,喃喃说道:“本来很快就能回来的,但他这回去了至少得有二十分钟。我在车里越等越害怕,心里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比如说被人发现了。结果正准备下车去找他的时候,他喘着粗气回来了,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上,让我赶紧走。”
刘胖子仿佛心有余悸,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当时特别生气,质问他为什么去了这么久,把我一人仍在采油厂外,被人发现了怎么办。结果他忽然暴怒,猛地砸了一下驾驶舱,骂道:‘闭嘴,再多说一句,老子让你消失!’”
曹科长和刘树对视一眼,心想,应该就是这里了。
“曾铁这个人一直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听说他在单位还被人起了个外号叫‘僵尸男’,他听到了也不生气。但那天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过,吓得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刘胖子浑浊地吐出一口气,说道。
“你再好好想想,他还有什么异常没有?”曹科长问道。
刘胖子想了想,说道:“就记得他的手一直在抖,其他没啥了。等到了地方,我把车停下,看着他下车后和人交涉,再把他拉回油田基地。全程没再说话。回了单位,他像往常一样递给我十五块钱,下车前忽然来了一句:这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说到这,刘胖子摇了摇头,说:“我们都这么干了好几次了,他这话未免有点画蛇添足。我当时心里觉得挺害怕,结果第二天就听说,保卫科的王彩妮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