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犹豫之下,许广权终于还是摆脱了内心的尴尬。信步向前,走到杨婷君旁边,拨开围在她旁边的女生,一把抓住杨婷君的胳膊,不由分说,直接拽出了教室。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杨婷君对许广权这一突然其来的举动惊诧不已。
而被遗留在教室的小伙伴们,也对许广权的这一行为感到摸不着头脑,大家纷纷面面相觑,随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
“杨婷君,你给我站好了。”杨广权对杨婷君有些失控的行为很是无奈,情急之下只好大喊一声。没想到,这突然的一声叫喊还真的起了作用,许广权自己都有些意外。但不管怎么说,杨婷君总算是止住了自己的哭闹声,结果是好的就行。
“擦擦吧,你看你现在这狼狈样子,我真不好说你,我都想不到词来形容你,啧~”许广权站在杨婷君的面前,拿余光斜睨了她一眼,顺手递过去一张餐巾纸,一脸嫌弃地说道。
许广权比杨婷君要足足高出一个头的身高,此刻俩人站在楼梯间,杨婷君在许广权的面前更显得落魄狼狈之状,但杨婷君却依旧不以为意。
“用得着你管我吗?你是我什么人啊,我们很熟么,许同学?”杨婷君接过许广权手中的餐巾纸,故意转了过去,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渍,愤恨地说道。
许广权知道杨婷君的心里还在和自己置气,面对此时此刻她的刻意揶揄,也是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但转念一想,自己不理她的事也不能全然怪在自己的头上啊。真是有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啊。
见许广权没有说话,本就心情不好的杨婷君对他愈发是怒火中烧,又继续说道“我有事情用得着你关心我么?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最近考试总是考不好,老师交给我的事情,我也总是做不好。我对自己失望,对自己感到无能为力不行么?”
说着,杨婷君原本止住的悲伤情绪又在自己的话语中被带动起来,又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难道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么?我告诉你,对我们女生来说,遇到伤心的事情,哭是最有效的宣泄情绪的方式,也是我们的本能。”杨婷君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许广权将自己手中用过的揉成一团的餐巾纸丢了过去。
许广权倒是也没有避开砸过来的餐巾纸,因为他知道当杨婷君还愿意和自己打闹和开玩笑时,这说明在她心里还是没有真正生自己的气。以自己对杨婷君的了解,当她开始用很礼貌的方式去对待一个人时,这说明在她心里那个人已经基本被判处死刑很难再和杨婷君成为好朋友了。
但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杨婷君今天这样反常的姿态是因为自己最近成绩下滑得厉害所致,一时之间被弄得有些啼笑皆非。
“你说你,你至于么?”许广权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话,对于一般女生的那种柔声细语的安慰和关心,他知道这对杨婷君根本不管用,他自己也不会说。
因为这么多年来,和自己唯一关系走得近的女生也就是杨婷君了。而杨婷君一向又是洒脱霸道,并且带着点特立独行的味道。以前在初中时,他记得班里的男生几乎全都被杨婷君用暴力整治过。
所以在他眼里,杨婷君一直就是标准的女汉子一枚,而这位女汉子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哭了?真是活久见啊。许广权不禁暗暗感叹一番。
“怎么就不至于了,因为成绩不好就哭不行么,很丢脸么?我告诉你,就算丢脸丢的也是我自己的脸,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可嘲笑我的?”杨婷君生气地回答道。
其实杨婷君虽然表面上是大大咧咧,总表现出一副没心没肺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但其实她的内心还是很细腻的一个人。
她知道自己出身农村,对于她来说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方式就是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以后找到一份稳定理想的工作,然后再一如既往地骄傲地活着。这是她自己对自己的期望,更是她的父母对于她的期望。
“行行行,那,那你就再继续努力呗,一两次考不好有什么关系呢?你这么聪明又努力,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没问题。”许广权悠悠地说道。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很敷衍很不走心,但许广权说的却是实话。在他眼里,杨婷君是一个很聪明很有悟性的女生,对于很多女生都头疼的理科学科,杨婷君经常都是一听就会。遇到不懂的也会常常追着老师问,直到弄明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