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母亲被赐死一事,你有什么想补充的吗?期间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谢兰台想了想,“只知道当时你好像在查北胡奸细,搞的动静比较大,曾和皇上在御书房大吵过一架,你被剥了亲王袍,一度被软禁。”
韩景渊眼神眯了又眯,他在查的事是先太子案,难道母亲出事,也是因为这案子?
“我出去打探消息,你在家待着。”
谢兰台看着他离去,长长深吁一口气,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掐着太阳穴,想的是:
身份变了,那她对未来的筹谋也得变一变。
韩景渊不能倒台。
长公主也不能倒台。
宁王得除掉。
宣王已中毒,基本上是废掉了。
齐王好善,残暴,不可能是明君,这人也不能当皇帝。
皇室另有一个未成年小皇子名唤:拓跋嘉棠。
如果有一天,三王卒,幼主登基,萧临可以是最好的辅政王。
这样一个全新的世道,倒是绝佳的。
可这绝对不是陆霄想看到的世道——他一定会努力让宁王登上皇位。
所以,必须杀陆霄。
这个主意一出,她的心,莫名一紧:
大概是前世爱得太重,自己的死,又不是他直接造成的,所以,她从未想过要取他性命。
现在想着要弄死他,竟生出了几丝不忍。
细想那几年,陆霄待自己,算不上专一、深情,却也不能算坏——比起谢靖待母亲,肯定要好很多。
就是因为总有这种比较,她在前世,总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幸运的。
所有的不幸,全来自于他娶了谢云岚。
但此生,如果他想害萧临,那她必须狠下心,诛了他,以绝后患。
对,必须诛了他,他还知道自己杀了沈九万。
当初算计他间接杀掉沈九万,是想让他心有忌惮,不敢揭发。
如今她成了安北王妃,如果他豁出命去揭发,自己反而有可能以命偿命,还有可能会连累萧临。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她想到这里,顿时冷汗涔涔:看来,陆霄必须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