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由御林军看守。
韩景渊站在正厅看着大雨滂沱,听着春雷阵阵,轻轻一叹: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只要不站在那至高至尊之位,自己的命运永远会受制于人。
对于高位,他不是很渴望,但是,对于自由,他无比向往。
如果身在盛世,皇帝不但是开明之君,还正值盛年,那他自可以马放南山,安逸度日。
可不是。
他正值青春似火,而皇舅舅老了。
几个表哥都不是好东西。
这个看似盛世的时代,正在经历最危险的新旧势力接替——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皇权的牺牲品。
韩景渊对权利的欲望,不强烈,但是,他不喜欢自己的命运,一直被人拿捏着。
或者,他当真应该想一想,要如何规划,才能让自己过得更自在一点。
*
韩景渊独立不知多久。
四卫悄悄侍于暗处,他们谁都不知道,他们的爷,在宫里到底犯了什么事,竟一夜之间被剥了亲王袍。
其神情又是如此的凝重,有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害他们一个个缩在边上,都不敢同他说话。
直到天快亮,他才回了后院,令人送来热水洗漱罢回了卧室。
*
谢兰台醒来,发现自己又和韩景渊同床共枕了。
阳光从半掩的床幔间折射进来,让这张脸,显得格外清晰。
额头有一道红肿。
似被什么给砸伤了。
可即便被砸伤了,也不影响这张脸的颜值。
五官带着武将的刚毅——属于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好模样。
比陆霄更富有魅力。
带着面具,神秘莫测,让人不敢接近,心生恐慌。
不带面具,恬静温和,满身淡淡茶香,可令人沉迷。
不。
绝不可沉迷。
可她还是忍不住悄悄画了他的眉毛,却发现他的眉头是紧锁的,看来昨天进宫,并不顺利。
她轻轻给捋平。
韩景渊突然睁开了眼,声音暗哑地道了一句:“早。”
她吓的心神一凛,定格在半空的手有点无所是从:“早。你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睡得太沉,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