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逐当时就在想:“一会儿够吗?”
事实上,明显不够。
他们家主子,果然不是常人——即便从未有过通房,可这方面还是无师自通。
那马车估计震动了有大半个时辰,才安静下来,马车上才传来王爷懒懒的说话声:“阿逐……去找点热水来……”
那声音听着很是轻快。
阿逐立刻去附近的酒楼借水桶,买热水,送到马车外头。
韩景渊伸出手,将水拎进马车,转头看用男袍罩住脸孔的小妻子,唇角勾了勾,拧了一把面巾,过来,想将她从袍子下拉出来:
“擦擦,全是汗,湿哒哒的,你难道觉得舒服?”
可拉不下来。
清醒过来后,她就变成这样了,又羞又臊,当起了鸵鸟。
好吧!
他低低在她耳边哄道:“全是我的错。怪我怪我,但……这里也不错……外头风景挺好的……”
谢兰台羞愤欲死——竟被药性所控,就这样委身于他。
虽已成婚,这般亲密本是常理,可他方才还与心上人私会,转眼却与她缠绵不休,令她心中膈应。
转念一想,情爱本非重点,能借他之势达成所愿才是关键。
“我可以自己擦!”
她开出口来赫然发现声音暗哑中透着媚色。
韩景渊终于将她的脸给剥出来了,布灵布灵的眼睛里全是娇羞之色,他挑眉,又低头,亲了一口她已被吻肿的唇,才说:
“你确定你现在还有力气?”
谢兰台红脸:“你是想说,你厉害,现在还能动,我就动不了了是吗?”
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真的软成一池秋水了。
“是药性使然。刚刚你用了太多力气,我背上全被你抓伤了,回家后给我上点药……横七竖八的,估计没法看了。”
她捂他嘴。
臊得慌。
他在笑,含糊道:“别动,给你擦一擦……”
半推半就当中,他给她擦完了身子,套上单衣,至于外头那袭裙子,已经没法穿,都被撕坏了。
谢兰台很累,身上不再湿腻腻后,她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望着窗外的星空,还有湖对面那万家灯火,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睡了过去。
那一刻,她想的是:这几天正好是“危险期”,会不会怀上?
*
这天晚上,陆霄被一辆马车带出了玉京城,出现在荒郊野外:
一个坑,将他埋下。
这个天之骄子,陨落的时候,完全是悄无声息的。
威远侯这几日不在玉京城内,根本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就这样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