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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的清晨依旧忙碌。
工作人员早早架起了灯光和摄影设备,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剧本,助理和场务来来回回穿梭着,准备着开拍前的每一环节。
池珣走进片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穿着剧组统一安排的便装,身形挺拔,眉目依旧是冷峻的,沉静中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路过的工作人员纷纷向他打招呼,他点点头回应,礼貌克制,不冷漠但也绝不亲近。
池珣站在化妆车旁,身边围了一圈工作人员在给他补妆、整理发型。
但他的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向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清浔。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衣,下摆扎进高腰牛仔裤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扎着一个松松的低马尾,耳边还有几缕碎发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她正站在道具组边上和场务在核对拍摄顺序,手上拿着一沓资料,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和人说着什么,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那笑容不灼目,却温柔动人。
像阳光穿过层云,落在心间,不刺眼,却叫人一瞬间忘记寒冷。
池珣心跳微滞。
她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好得让他不太习惯。
也说不上为什么不习惯。或许是因为最近太久没有看到她笑了。
之前,她总是小心翼翼、沉默寡言,陪在他身边像个影子,不吵不闹,不敢多问。
甚至在他最冷漠地推开她时,她也没有哭,只是安安静静地收拾了行李,像一个从未存在过的旅人一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可现在,她笑了。
她的眼睛会弯,嘴角也轻轻扬着,和人说话时点头、比划、甚至还偶尔蹲下来帮忙搬运小物件。
她和每个人说话都带着温柔的语调,像春天的水,柔软、澄澈,叫人不自觉靠近。
只有他。
池珣望着她的身影,手指紧了紧。
只有对他,她再也不笑了。
甚至连看都不看他。
就像他是空气,是她生命中早已剪断的那一段。
池珣低下头,掩住眼底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她。
没有身份、没有立场。
而那个站在她花圃前、阳光下浇水的男人,那陌生的、却在她家出现得理所当然的男人,他连一句“是谁”,都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