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苗近事》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李恺编。恺字克谐,惠安人,嘉靖壬辰进士,官至辰沅兵备副使。是书分《征讨》、《巢穴》、《哨道》、《转运》、《调发》、《防守》六目。盖记洪武至嘉靖湖广苗民叛服征剿之事。
△《革除遗事》十六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符验撰。验字大充,号松岩,黄岩人,嘉靖戊戌进士,官至广西按察司佥事。此书卷首有《验序》,称泰泉欲修国史之阙,出槜李郁氏本,俾核订为十六卷,以复於泰泉。泰泉者,黄佐之别号。盖验此书,实因嘉兴郁衮旧本而修缉之,肇其议者则黄佐也。又有一《序》,旧本题为郁衮作。其文与黄佐集中所载此书之《序》正同。盖传写者误题衮名。衮书有传无纪。此书则《列传》十卷、《外传》一卷,冠以《本纪》五卷。截然两书,不容移甲为乙。别本或兼题佐名。考“中书徐妙锦”一条,佐集载之,题曰《徐妙锦传》,然则佐亦润色其间矣。朱彝尊尝谓黄佐《革除遗事》与当时纪建文事诸书,皆不免惑於《从亡》、《致身》二录。盖於虚传妄语,犹未能尽加芟削云。
△《安南奏议》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
不著撰人名氏。嘉靖中,安南莫登庸篡国,国主之孙黎宁,遣其臣郑惟僚等赴京告难,乞兴师问罪。廷议请讨之,众论不一,已而中罢。至十七年,诏申前议,以咸宁侯仇鸾总督军务,兵部尚书毛伯温为参赞,克日进师。而两广总督张经上疏,颇以为难。兵部不能决,奏请廷议。议上,帝责诸臣不能协心谋国,复罢不行,而留鸾、伯温别用。是书所载,乃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所奉诏旨也。
△《议处安南事宜》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
不著撰人名氏。嘉靖十八年。复命仇鸾、毛伯温征安南。伯温抵广西,传檄谕意。莫登庸自至镇南关请降,伯温承制赦之,驰疏以闻。诏改安南国为安南都统使司。此本列伯温原疏、兵部揭帖及诏旨一通。而兵部议覆疏未载,疑尚有所阙佚也。
△《伏戎纪事》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明高拱撰。拱有《春秋正旨》,已著录。拱在内阁时,值俺答之孙把汉那吉率众来降。拱决策胁俺答内附,且定封贡、互市诸约。因记其前后本末为此书。
考之《明史》,把汉那吉既降,总督王崇古上言,宜给官爵,丰馆饩,饰舆马,以示谙达。谙达急则使缚送诸叛,不听即胁诛巴罕牵沮之,又不然,因而抚纳。
据此,则封巴罕以胁谙达,乃崇古先主其计,拱第力赞成之。而此书乃谓己先定计,遗书崇古,使之奉行。与史不合。又《明史》本纪谓高拱及张居正同主是议,居正本传亦同。而是书乃略不及居正。亦可见拱之矜功自伐,其所纪未足尽凭也。
明高拱撰。隆庆四年,贵州土司安国亨与安智相雠杀,抚臣以叛闻。拱因推太仆寺少卿阮文中为巡抚。文中意欲剿之,拱议遣给事中贾三近往勘。国亨听命,遂平其乱。拱因著是篇,以纪其事。
△《绥广记事》一卷(河南巡抚采进本)
明高拱撰。时广东久遭寇乱,拱自录其在内阁时筹画地方事宜奏疏,及与人往复书札。书颇多自矜语。如《答殷士儋书》“非公在彼,孰能经略;非仆在此,孰能主张”诸语。则其沾沾自喜,已见於此。宜其不获以功名终也。
△《防边纪事》一卷(河南巡抚采进本)
明高拱撰。拱於隆庆四年再入内阁,兼理吏部。时边事孔棘,拱有议添设协理戎政侍郎,及议处边镇诸疏,汇为此书。其所条画利害,多与《明史》相合。
△《平倭录》(无卷数,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不著撰人名氏。纪明任环平倭事迹。万历中,吏科给事中翁宪祥、巡抚陕西监察御史吉人重刊。宪祥作《前序》,人作《后序》,亦不言为谁所作也。嘉靖癸丑,倭寇由越入吴,环时为苏州府同知,力战歼之。以功晋山东布政司参政,卒赠光禄卿。是编首《乞归终制疏》,盖环用兵时适丁生母艰,事平因上此疏。
次录谕祭碑文志铭,及其孙可复所录事迹,又以环所著诗文简牍名《山海漫谈》并列之。末又附后人歌颂诗文,合为一帙。编次丛杂,漫无体例。海虞陈禹谟《说储》,载环方出兵时,以《灵棋经》占得益友卦。其繇曰:“客有王孙,来叩我门,语我福庆,往得蒙恩。”薄暮,常熟王公铁果叩门,遂决策进兵,我师大克云云。而此录无之。盖小说附会之谈,不足据也。
△《世庙识馀录》二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徐学谟撰。学谟有《春秋亿》,已著录。是书乃其归田以后所作,记嘉靖一代之事。学谟练习典故,於《世宗实录》多所驳正。如谓瑞州知府宋以方为宸濠所杀,而国史误称赴水死。谓汪鋐通李资坤贿,曲媚张孚敬,国史以为内行修洁者不足信。谓仇鸾之戮由徐阶密揭,作史者不及知。谓杨继盛劾严嵩疏中显指陆炳,国史以私没其姓名。谓郭希颜虽以邪说取死,亦由严嵩倾陷,史臣评驳,稍涉苛刻。谓沈坤以桀骜被劾,国史曲为辨雪,未免党护。谓任环忠义之士,能遇贼直前,国史谓其俘斩甚众,亦为失实。谓抗御史黄廷聘之陈安,乃湘潭知县,国史误记为衡山。谓议礼诸臣互有得失。谓郭郧专权骄恣而能不受馈遗,未尝无一节可取。均与史臣所记,互有异同。然学谟在世宗时尝为礼部祠祭司郎中。第十九卷中载拒王金之赂,及抑昝义金事,所云郎某者,即学谟自谓。又学谟为荆州知府,以拒景王徵沙市地租事得罪,第二十四卷中亦具载之。称沙市本不在景王所给庄田之数,王上疏密窜入其中,司农莫之省,独学谟执不肯与云云。皆自述所长,明标简牍。刘知几《史通叙传篇》,谓扬雄以降,其《自叙》也,始以夸尚为宗。身兼片善,行有微能,皆剖析具言,一二必载。岂所谓宪章前圣,谦以自牧。绳以是义,殊於体例有乖。又赵文华之攘功卸罪,构陷张经,其事炳然在人耳目,而学谟以为史臣所记,过甚其词,亦不免恩怨之私,未孚公论也。
明郭应聘撰。应聘字君宾,莆田人,嘉靖庚戌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尚书,谥襄靖,事迹具《明史》本传。粤西府江,上起阳朔,下达昭平,亘三百馀里。诸猺夹江而居,怙险剽窃。隆庆四年,攻围荔浦永安府。应聘代殷正茂为巡抚,集汉土兵六万征之,三阅月悉定。又讨平怀远、阳朔、洛容、上油、边山五叛猺,寻以忧归。因录其攻取之略,以成是书。其刊版则万历八年复起巡抚广西时也。所言与《明史》应聘本传及《李锡传》大略相符。
△《交黎抚剿事略》五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方民悦撰。民悦,麻城人,嘉靖乙未进士,官至广东按察司副使。嘉靖二十八年,安南范子仪及琼州黎那燕入寇。时欧阳必进方总督两广,檄都指挥俞大猷等讨平之。民悦述其始末为此书。卷一为地图,卷二至卷四为奏疏,卷五为公移。案《明史俞大猷传》,是役皆大猷之力。以严嵩薄其赏,不得叙。民悦专归功於督府,亦非事实也。
△《召对录》一卷(内府藏本)
明申时行撰。时行有《书经讲义会编》,已著录。此书乃记万历十三年五月迄十八年七月召对之语。时行时为首辅,六年中凡召对九次。当神宗怠政之际,君臣否隔,万事丛脞。时行不能匡救,乃反谓孝宗后此典久废不举,至是复行。
沾沾夸为盛事,过矣。
△《平夷功次录》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焦希程编。希程榜姓周,象山人,嘉靖辛丑进士,官至贵州兵备副使。希程在四川时,值宜宾夷人作乱,巡抚张臬檄委希程剿平。因汇刻当时部檄以成此书。
△《嘉靖倭乱备钞》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不著撰人名氏。始嘉靖二十三年日本入贡,终於四十五年闰十月。凡倭之构乱,以及平戢始末,皆载之。大旨谓倭乱始於谢氏之通海,成於严嵩之任用非人,功罪颠倒。所言比正史为详。
△《瀛艖谈苑》十二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
旧本题钓瀛子撰。不知何许人。所纪故事至弘治而止,所纪年号至正德而止,盖在嘉靖以后矣。其体例仿佛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多纪明代典章。分目编次,无所论断,大致与史传相出入。
△《平黔三记》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不著撰人名氏。记明洪武中傅友德等平云南,暨正统中王骥平麓川,嘉靖中吕光洵平武定三事。末署“隆庆庚午十月,点苍山人书於玉屏精舍”。盖云南人所为。其题曰平黔者以云南亦黔中地,故称之耳。三记虽并列,而意则在於表彰吕光洵之功。光洵字信卿,浙江新昌人。嘉靖间巡抚云南。其诛凤继祖事,在嘉靖四十五年,《明史》及《云南通志》载之甚详。此书前有张元忭、邬琏二《序》。
△《使琉球录》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郭世霖撰。据《浙江遗书目录》称,世霖,永丰人,官吏科给事中。而《类姓登科考》载,嘉靖癸丑进士郭汝霖,永丰人,官至南京太仆寺卿。当即其人,特讹“世”为“汝”耳。万历中,萧崇业《使琉球录》,称陈侃、郭世霖二《录》,其明证也。初,嘉靖十一年,命吏科左给事中陈侃、行人高澄册封中山王尚清。侃述其事为《琉球录》,自为之序。至嘉靖三十七年,又遣世霖与行人司行人李际春册封中山王尚元。世霖因取侃旧本,缀续成编。所言大略与《明史琉球传》合。惟每条列原录於前,而附所续於后,皆以“霖按”二字冠之。似乎考订旧闻,实则铺叙新事,於体例殊未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