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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二十六 子部三十六(第3页)

不著撰人名氏。其书皆取杨慎《丹铅》诸录稍颠倒窜乱其旧次。抄合成编。

伪书中之最拙者。盖奸黠书贾,苟且渔利之所为,而收藏家不及辨也。

△《菰中随笔》三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国朝顾炎武撰。炎武有《左传杜解补正》,已著录。炎武本精考证之学。此编以读书所得,随时记载。旁及常言俗谚,及生平问答之语,亦琐碎记入。虽亦有足资参考者,然编次不伦,饾飣无绪,当为偶录稿本,后人以名重存之耳。

△《救文格论》一卷、《杂录》一卷(大学士英廉购进本)

国朝顾炎武撰。载吴震方《说铃》中,然皆炎武《日知录》之文。潘耒作《日知录序》,题康熙乙亥。徐倬作《说铃序》,题康熙乙酉。是《日知录》已刻十年,乃有《说铃》。不应剽剟割裂,别立书名。考毛先舒《潠书》,有《与炎武札》称承示《救文格论》,考古、日知二录云云。则炎武原有此书别行於世,后乃编入《日知录》中。此犹据初本刻之耳。

△《别本潜邱劄记》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阎若璩撰。若璩有《古文尚书疏证》,已著录。此书有吴玉搢编次之本,亦已著录。此本乃其孙学林所编。前有学林识语云,劄记卷一至卷六乃大父有疑即录,自为问难之书。其中有已校订者,有止存旧说而未校订者。或谓已校订者自当付梓,未校订者乃古人旧说,似宜删去。学林以是皆先人疑而未订之义,何敢妄加去取。至卷五一册乃仲弟学机竭数年之力,寻先人手迹,陆续成帙,不敢漫为分析。惟依原本付梓,以成先志云云。盖学林尊其家学,不欲一字散失,故全录旧文,漫无体例。如卷一中突出一条云,此自其胜场,安可争锋?又突出一条云,此书讵复须注,徒弃人作乐事耳。此类至多,当时不过以备简牍之用,乃一概录之,亦复何取。又六卷皆录若璩之诗,若璩学无不通,惟词赋一道,涉之甚浅,凡所持论,多强不知以为知。学林录而刻之,适足以彰其短,殊不及吴玉搢本有条理。故今以吴本为定,而此本附存其目焉。

△《修洁斋闲笔》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刘坚撰。坚字青城,无锡人。是书凡三百馀条,皆杂论典故字义,大抵从说部中录出。自序称同邑顾宸有《辟疆园习察》一书,缀缉未竟,复刺取数十则以附益之。今书中不加标识,亦不知孰为顾氏之语也。

△《天香楼偶得》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虞兆漋撰。兆漋字虹升,嘉兴人。康熙初诸生。是编乃其读书所得,随笔纂录,分类编次为天文、地理、宫室、器用、鸟兽、虫鱼、草木、典制、字学、人事、艺文十部。中多蹈袭旧文,其自为考证者不过十之一二。如论《刀剑录》误以宋废帝为顺帝,以杨玉夫为杨玉;论《五代史》唐庄宗立皇后刘氏事,本纪与家人传年月不同;论刘禹锡诗自注二高字,谓高门字既对晓镜,则亦似自高;论孟子非馆於雪宫;论郭子章马记误收羊事;皆为确当。而论五杂俎野蚕一条,尤洞烛真伪。至於谓《诗》投畀有北用《拾遗纪》黄帝事,不知王嘉正依托《诗》语;谓镜称菱花未详何义,不知《飞燕外传》有七出菱花镜事;谓隋时改丙为景,唐修《晋书》皆仍《隋书》,不知丙字本唐讳嫌名;谓周邦彦十六字令当以明月影三字为句,穿窗白玉钱五字为句,讥改明为眠,作上一下七之非,不知别作之归十万人家儿样啼,亦是上一下七,不可归十万为句,皆失详考。至谓对子字父始於苏轼,并忘曹子丹佳人一语,即在本书之中,失於检核。其他所论天文,多涉臆揣,而孟姜女滴血寻夫骨事,更无徵不信矣。

△《言鲭》二卷(大学士英廉购进本)

国朝吕种玉撰。种玉字蓝衍,长洲人。是编皆订正字义,考究事始,亦宋人《释常谈》之类,而语多习见,又往往昧其本原,或反滋颠舛。如谓今之路引本汉之长境,不知《周礼》亦有此法;谓墓志有爵者称公,无爵者称君,不知《隶释》有后汉故民吴公碑;谓即时为登时,本唐戴胄语,不知汉建安中焦仲卿妻诗已有登即相和许语;谓亲家之称始五代,不知唐大历中卢纶诗已有人主人臣是亲家语;谓排行起晋末,汉人未有,不知《水经注》载汉光武帝封诸侄,已德字联名;谓虎林称武林先见《晋书》及《汉地理志注》,非避唐讳,不知作《晋书》之房乔,注《汉书》之颜籀,正为唐人。其尤谬者,如《汉武内传》,王母命田四非答哥哥毕云云,乃答哥为句,哥毕为句,哥即古文歌字,种玉不知汉人假借通用之法,又误读为一句,遂以弟呼兄为哥哥语本於此,亦太疏舛矣。

△《事物考辨》六十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周象明撰。象明有《七经同异考》,已著录。是书自七经诸史至昆虫植物,凡分四十六类。凡经传注疏及子史百家,靡不采辑,亦间附己说於各条之后。

此本犹出其手录,旁注涂抹,多所改定,其用力颇深。中如甸师祭祀共萧茅,郑大夫曰:萧字或为莤,郑康成以为取萧祭脂之萧,象明义主后郑,所见颇允。

至如《礼记》郑注君陈周公子孔安国传以为臣名,象明宗孔而黜郑,谓蔡仲之命曰:率乃祖文王之彝训,成王命君陈第曰懋昭周公之训,不曰率乃父周公之训,其非周公子可知,则未免拘文牵义矣。其他随笔记录,亦鲜考核。盖勤於采摭而短於考证者也。

△《天禄识馀》二卷(大学士英廉购进本)

国朝高士奇撰。士奇有《春秋地名考略》,已著录。是书杂采宋明人说部,缀缉成编。辗转稗贩,了无新解,舛误之处尤多。杭世骏《道古堂集》有是书跋曰:钱塘高侍郎以儒臣获侍先皇禁幄,退而著书二册,题曰《天禄识馀》。意谓延阁广内秘室之藏,有非穷巷陋儒所得窥见者。今观其书,则笑言鲭,岂足以当天厨一脔也。迹其所徵引辨说,大半皆袭前人之旧。一二偏解,时有牴牾。

不观《左传》注,妄谓窒皇为冢前之阙;不观《汉书》注,妄引《后汉纪》以证太上皇之名;不观水经、文选两注,妄诧金虎、冰井以实三台;不观《地理通释》,妄分两函谷关为秦、汉。其尤踳驳不可据者。青云二字莆田周方叔以为有四解,乃遽以隐逸当之;聚头扇已见之金章宗词咏,(出归志。)乃谓元时高丽国始贡;银八两为流本《汉书食货志》,乃引《集韵》以为创获。八米卢郎既见之齐、隋两书,姚宽《丛语》云,盖关中语,岁以六米七米八米分上中下,言在穀取米,取数之多也。黄山谷、徐师川何尝误用,乃用元微之八采诗成未伏卢为证,是知一未知二也。古人为学,先根柢而后枝叶,先经史而后词章,侍郎置身石渠金匮,获窥人间未见之本,而所采撷若此,此可以徵其造诣矣。其排斥士奇,可谓不遗馀力,然取此书覆勘之,竟不能谓世骏轻诋也。

△《畏垒笔记》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徐昂发撰。昂发字大临,长洲人。康熙庚辰进士。官翰林院编修。是书成於康熙戊戌。前有昂发题词,称自庚寅、己丑间始随笔劄记,虽古人成说,有裨见闻,增长智识者,咸掇录焉,间参以意见云云。其书皆考证之文,大抵皆采掇旧闻,断以己意。中间如匡鼎说诗一条,知《西京杂记》之伪,而杨王孙名贵之类,又引《西京杂记》为凭。《孔丛子》一条,既灼知其书为依托,而子思生无须眉之类,又引以为证。盖爱博嗜奇,随文生义,未能本末赅贯。至於以泰山碧霞元君为周武王女太姬之神,陈敬仲奔齐,奉之以来;以西洋天主教为秦始皇所遣求仙之人,飘流海岛,奉之以去。尤属牵合臆断。核其所学,自不及国初顾炎武、朱彝尊等之淹通。然持择矜慎,叙述简洁,正舛订讹,颇资闻见,在近时说部之中,犹为秩然有条理者。究非明人杂录,转相裨贩,冗琐无绪者比也。

△《古今释疑》十八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国朝方中履撰。中履字素北,桐城人,方以智之子也。此书皆考证之文。一卷至三卷皆论经籍,四卷至九卷皆论礼制,十卷论氏族姓名,十一卷论乐,十二、十三卷论天文推步,十四卷论地理,十五卷论医药,十六至十八卷论小学、算术,各标题而为之说。中履名父之子,学有渊源,故持论皆不弇陋。然镕铸旧说以成文,皆不标其所出,其体例乃如策略,不及其父《通雅》之精核也。

△《螺江日记》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张文檒撰。文檒有《大学偶言》,已著录。是书杂志经史疑义。

如《尚书》笃信古文,《大学》遵用古本,皆守其师毛奇龄之说,持论亦甚辨博,然疏舛往往不免。如谓汉元狩中造银锡为白金三品,即官造假银,不知古人银锡通谓之金,汉时本无以银交易之事,非若后世之贵贱顿殊,亦何所用其假造乎?

至论陆农师家世而谓《通考》所载佃曾孙遹为又是一人,不记世系,不知遹即游之子,其所作游文集跋语,现存集中。而以为别一人,尤失考之甚矣。

△《知新录》三十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国朝王堂撰。棠字勿翦,歙县人。是书成於康熙丁酉。每一事采集众说,考其原始,参以论断,各为标目,略以类从,惟不立部分耳。采摭颇富,而多不著所出。大旨欲仿顾炎武《日知录》,然不过《谈薈》、《樵书》之流亚耳。

△《西圃丛辨》三十二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

国朝田同之编。同之字在田,德州人。康熙庚子举人,官国子监学录。是书杂采诸家说部,分类排比,皆因其旧文,不加论断。故卷首题名不曰撰著,而曰纂集云。

△《经史问》五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国朝郭植撰。植字于岸,古田人。乾隆壬戌进士。是编乃其主广东粤秀书院时与诸生搜经史疑义,设为问答以考订之。大率皆注疏旧义,且与毛奇龄《经问》雷同者亦复不少。

△《掌录》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陈祖范撰。祖范有《经咫》,已著录。是书乃其劄记之文,皆考证名义训诂。然大抵捃摭旧文,罕逢新义。疑其辑录诸书之说以备检阅,其门人转相传写,因而刊行,本非有意著书也。

──右“杂家类”杂考之属,四十六部,四百四十三卷,皆附《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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