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九日
闽督李(鹤年)奏请以福宁镇总兵署理福建提督片(新正月二十三日京报)
李鹤年片:
再,福建水师提督臣李成谋奉旨调补长江水师提督,现经奏请入都陛见。惟新授水师提督臣彭楚汉到任需时,所有福建水师提督应先遴员接署,以便李成谋交卸北上。兹查有福宁镇总兵罗大春久历戎行,声威夙着;堪以署理提督篆务。所遗福宁镇总兵,查有福建顺昌协副将宋桂芳勇敢有为,堪委接署。除分别咨行遵照外,谨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二月二十四日
日本近事(一则)
闻东洋特派一大员名纳部约西,驾新构大铁船一舰驶往俄罗斯,将驻该国都中;并拟顺道先赴京师,与中国复议寻盟云。
三月初六日
译东洋报论钦使来议台湾逞凶事
据东洋西字新报所述,东洋国家将与中朝有较议之事;经东洋外务臣名琐也气马者已率领兵船二艘由横滨驾往中境,以为执理而争之举云。盖缘日前有琉球国人数名往游台湾,亦以台湾海岛本近中山,商贾往来亦其常事。不料台湾内地向有番人惨酷居心,不堪言状;见琉球国人伴侣无多,竟上前掩执,锋刃交加。不但杀其身,而且食其肉焉。查琉球海岛一带原服属于东洋,其人另为一种,名为杂稣马。骤闻台湾番人烹杀一案,大为愤怒;联禀朝廷,必欲为报仇雪恨之举。且其党类甚为不平,几至肇生事变。东洋朝廷即行签兵急赴该境,以为弹压。惟以杂稣马人颇多有权者,亦不得不从其所请,使其愤怒之气无所发舒;故不得已而有此举也。兹东洋之与中朝相议者,系欲请中朝官吏严询烹杀确情,按律惩办;如不从其言,则东洋欲自兴问罪之师前往征伐云云。伏查此事,本无难处。倘台湾番人果有犯烹杀等情,则其残忍可知矣;按律定罪,固亦国法所当行,而亦民情所共服者也。然则东洋亦何至深虑中朝之固却其请,而必远驾舟师以壮声势耶?且必远劳钦使以重案情耶?且所云欲亲行讨伐之举,则按之事势、揆之情理,俱有断断不可者。使台湾人束手就擒,则亦已耳;苟或不然,势必至有抗拒。既抗拒矣,势必至有杀伤。从此衅隙一开,事有不可问者;吾恐非邻封辑睦之道矣!本馆前述东洋使臣将赴京师,所以修好寻盟也云云;此语系照当时西字新报所云,其意尚未发露于外也。今西报所述又如此,爰详译之。至该钦臣或径赴京都、或须经由上海,尚俟续报,再行奉闻。
再,顷闻东洋钦使所率兵船二艘系铁甲轮船,已抵上海,泊黄浦江内。其船坚固异常,船中水手无一西人,均东洋人充之;驾驶便捷,与西国无异云。闻此二船,即泊上海、不往天津也。
三月初七日
日本使臣到沪
日本国简派使臣来中国调换和约,前者驻札上海之领事官郑永宁知照观察使臣,以为业奉钦放,春初即可到沪北上;开送衔名,由道驰报。直制军李伯相委员在天津租赁民房,为使臣公馆,饬知探报行期。当经委办洋务之陈司马晤郑领事,知因天津河道冰冻,是以改俟春融起程,转报直督;即经本馆备录衔名,列诸前报。兹使臣已于前初三日四点钟抵沪,陈司马奉委诣埠迎迓;起岸后,并未另设行台,即在领事公馆驻札。随有中西各国官员互相拜会,甚为热闹。闻不日即须北上,系为前议之通商和约。昨报所列台湾生番杀毙琉球国人曾有奏案,并未题及;苟非另有简派,即系传闻有误云。
三月初九日
辨东洋报论使臣来议台湾逞凶事(岭南莲塘生稿)
阅二百八十三号「申报」译述东洋国家将与中朝有较论事,闻报之下,众论哗然,不解其故。
盖台湾一带,虽系中华之地;而台湾府属界,居海岛边境。至于生番,则又深居内地;虽统称台湾,实非台湾府属可管也。且生番蛮类,未晓人性,不入王化,非我朝之百姓;与中土何碍焉!至琉球人被番党所伤,实堪痛恨!难怪杂稣马人愤恨,几至生变。幸日本朝廷急赴弹压,以免肇事。中外士民闻之,无不佩戴日本国家深明大义,弹压息衅,甚为妥善;何至有远来理论之举耶!故昨报记日本使臣到沪,既已探知其前赴天津系为议立和约,未必争此区区也。且琉球去岁有渔船因风飘至中土,业蒙山东抚军丁中丞体恤安妥,护送回国;此乃周全患难之举,足见中朝怀柔远人之至意。旋见去秋卑鲁国「马厘亚士老」船由港启行,遇风飘至横滨,蒙日本官宪及各国驻滨领事公断;此事在「猪仔」之人深感再造之恩,在中土士民无不额手称颂。佥谓日本与中国通商,从此敦睦邻邦,岂不美乎!忽闻日本使臣特来中土较论欲行讨伐台湾生番之事,仆固不深信也。缘日本近来技艺、政治,蒸蒸日上;正宜养畜威德,岂肯轻与区区生番战斗哉!即使百战百胜,又何加焉。推原日本韬略之臣、学问之士颇多,决其断断不与区区小隅生番争战;吾知此言真出谣传矣。且内地生番难于争战,艰于剿伐;即使战舰泊于海疆,以炮轰之、以箭射之,生番远远避之。即使众兵登岸攻击,生番遁入深山,置若罔闻;断难追剿。倘或逞其凶横,或乘战舰不齐、军兵未备,扰集深山穷谷,党类蜂拥而至,则战胜也亦难矣!
曾闻昔年有美商船湾泊其间,薄游斯地,竟被番党所欺;遂禀驻福州领事转请闽浙督宪发兵剿之。督宪因其凶横太甚,不入朝廷管辖,任其自行兴兵讨伐;美国领事即调驻防各口战船,探知形势万不能剿,是以中止。此番日本使臣之来,岂为此乎?殆将有以利吾中国乎?
按:本馆前二百八十三号报内所述东洋使臣来中国较论之事,其事系由该国新报中译出,姑就所见而述之。至其事实与否,倘须俟东洋使臣至京师后,方能知其底细也。盖上海究属局囿一隅,何能统悉中外之事实耶!惟就管见,大约而论;在东洋既因烹食一事有欲讨番人之说,则是役也,或者较论及此,亦未可知矣。探实,再行报闻。
三月十三日
论台湾生番宜惩办事
二百八十六号报中,岭南莲塘生论台湾番人不受官府节制,非食毛践土者比。其言自属实情,然其事之有干系也,大矣!
查万国大律:凡地属何国,则应归何国约束。倘有他处人民为其属地所杀害,则必先向有此地之国与之理论;倘此国不愿代为报复赔补,则为其主使无疑。如力有不足,则令受害者自行办理云云。夫既为一国之主,抚有此地而己无能为役,且使人代为办焉;此其计甚左,而其事又甚险!何则?盖人心贪得无厌,固无有不思得土地者。我之属地而我不能办,须藉彼力以代惩;彼之劳师费饷,岂能令我获此便宜哉!倘能获胜,则必索讨军饷,需求无已。或且据其地以为己有,借口以补用兵之繁费;而我之属地,遂坐视为他人所得而莫可如何!甚且扰动干戈,迨无宁岁;不亦危险矣哉!今东洋此役,倘实有其事,是亦遵万国公法之意也;中朝将何以应之乎?且夫台湾之地,为外人所垂涎者久矣。吾闻泰西各国,均有蚕食此邦之心;祗以海滨无安泊船楫之妥港,故未曾举动耳。而最甚者,则为日耳曼国;风传该国已密议其事,且遣人私赴台湾等处游历以觇形势、且探实情云云。台湾僻处海隅,固亦中国之要地也。倘一旦为他人所侵夺,既伤国体,且强邻居于海边近地焉;此岂时势所宜有哉!
为今之计,似宜先自振作,期于必克番人而后已;则外人无隙可乘,其贪心自敛矣。然则台湾一隅,岂不宜格外加意者哉!
日本使臣来中国理论台湾生番杀琉球人事
前所记东洋之事,颇疑其属子虚。今阅香港中外新闻亦载此事,与本馆所言大略相同,或者确有其事亦未可知;因刊刻于右。
闻日本国有简派钦差前来中国理论一事,该钦差于十五日由横滨乘航起行;随行者有火船名「马勒格」,另国家兵舶二艘。推其故,据日本国日报云:该国简发钦差前来中国之故,其事非起于该国也。缘有琉球国人数名因被难流落台湾,匪惟不见收恤,竟被该境野人所食;琉球国人忿怒无极。日本国有萨萧马省,其地方人与琉球人属有亲谊;故琉球国移请责备台湾。日本国王初欲消息其事,不向中国朝廷理论;但琉球国人势极强悍,故该国王特发钦差并兵舶等先至北京向中国朝廷理论,请中国朝廷究责台湾。若中国朝廷置之不论,则自行移兵责罚。该国日报又谓:望中国朝廷与该国钦差理明此事,台湾有应行责罚处,则照法施行,庶不失睦邻之义;否则,衅隙恐由此滋,殊非人心所属望云。
三月十九日
东洋使臣到京
兹闻东洋使臣已抵京师,与恭藩各大臣均已相见。并闻其来中土,除论琉球事外,尚有一要事计议:欲与中国约,以后无论日本与何国构衅用兵,中国均可置身局外,不闻不问;该国亦断不求助,惟祈中国两不袒护云云。盖其意将与高丽构难,故有此举;亦可谓思周虑密者矣。
浙闽总督李(鹤年)奏饬夏献纶赴台湾道署任片(二月二十七日京报)
李鹤年等片:
再,福建台湾道员缺,先奉谕旨着夏献纶署理。嗣因该员经理船政提调事务,难易生手;经前兼署督臣文煜会同臣王凯泰附片奏明,俟总理船政前江西抚臣沈葆桢服阕到工后,再饬夏献纶赴台湾道任,其缺先委候补道潘骏章暂行署理在案。兹查沈葆桢业已服阕,照常视事;自应遵旨饬令夏献纶即赴署任,以专责成。除分饬遵照外,谨合词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奉珠砒:『知道了。钦此』。
三月二十三日
上谕(三月初四日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