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清以武夫而强与举错之权,固已悖矣;至公然驱逐正人,甘为群奸效命,逆莫大焉!当斯时也,文武一心、内外协力,士英、大铖方相庆幸,谓天下事惟所欲为,莫余毒矣!究之士英僇死于江上、大铖碎身于仙霞、泽清传首于西市,亦何益哉?后之谋国者而明此义,当亦憬然感悟、惕然惩戒矣!
逮原任南京礼部主事为民周镳、山东佥事雷演祚。
镳于先帝中叶建言削籍,与演祚等高自标榜,而痛抑「逆案」中人;阮大铖恨之刺骨。至是,草疏授统甆,专攻二臣并及姜曰广。盖演祚为曰广庚午所取士,马士英欲借此迫弘图、曰广之去,遂票逮问。
发明
逮矣,仍书其官何?明二臣之无罪也。二臣无罪而逮,所以着士英作威之实;而群奸背公树党、罔上行私之罪,昭然不可掩矣!
内批起补张捷为吏部左侍郎。
章正宸疏争『内批用张捷非制』;有旨:『前解学龙荐叶廷秀亦经批升,何以寂无一言』?
发明
内批一再降矣,士英辈盖借为翻「逆案」地也。正宸身为吏垣之长,自当据法再奏,不应以一疏了事!然尔时内外之械已成,虽有智者亦无如之何矣;是以君子痛恨于士英。
贼张献忠围重庆,破之;瑞王遇害、前任巡抚陈士奇等死之。
春间,献贼自岳阳渡江至荆州,尽弃舟楫,率步骑数十万入夔州。六月,陷涪州;蜀王告急于南都,请发兵西剿。献贼顺流至佛渡关,守将望风而逃。遂进围重庆,前任巡抚陈士奇在城悉力拒守四日而陷,献贼尽屠之,老幼无有存者;壮者割耳鼻、断右手,驱至各州县,不降者视此等为例。所至解甲报降,势如破竹。士奇及道府等官皆死之。瑞王从汉中避难在城;城破,合宫遇害。
贼张献忠破成都,蜀王遇害、巡抚龙文光等死之。
献忠至成都,官民内溃,遂不能守;蜀王合宫遇难,巡抚龙文光暨道府各官皆死之。温江知县施之炳已升姚州知州,陈抚留加佥事御师,训练千人;城破,自刎死。推官刘士斗、华阳知县沈云祚,同日被僇。仁寿知县顾绳贻已降,复杀。成都知县吴继善已遁矣,有同年某先在贼营,招致之;吴出,授伪官,妻子俱入营中。后为贼草祭天文,内一语贼疑为讥刺;一说誊写祭文之纸,两幅相接:献贼大怒曰:『渠不欲我天下一统耶』?夫妇相对受极刑。献贼大索全蜀绅士致成都,皆杀之。既而悬榜试士,诸生远近争赴;贼以兵围之,击杀万人,笔砚如山。遂奄有川中,伪僭大号,伪改元「义武」;以徐以显为伪丞相、潘应鳌为伪中书舍人。后闯贼败奔陕西,益发兵攻汉中,陷之。献贼据险自守不敢出,遣人与逆闯议和,不果。未几,献贼亦死。
附录
礼科袁彭年疏:『伪吏部侍郎喻上猷将荆州绅衿开荐,江陵举人陈万策、李开先在所荐中;不受伪檄,万策自经,开先触墙死』。
加翊戴新恩,史可法少保,马士英太子大师,高弘图、姜曰广、王铎皆太子少保。
刘泽清疏进取之计:『募数十万之兵,储数十万之饷,备十余万之马匹、器械,整顿一、二年,乃可渡河。惟恐姜曰广、刘宗周不得党胜为怏怏,臣不能随辅臣急于一渡也。今北兵已入临清,会师南下;闯贼已道洛阳,攻密县。如此光景,北兵不至河、闯贼不至江不止也』。
淮安自路振飞、王幞募集各坊义士,同心协力,颇成巩固。二人去任,刘泽清公行盘踞,遣散义士;桀骜者籍之部下,劫掠村落,鸡犬一空。与田仰日夜酣饮;清兵南下,有问作何御备?泽清曰:『吾为拥立福王而来,以此地供我休息。万一有事,吾自择江南一善地去耳』!
升袁枢兖东兵备、郭正中兖西兵备,俱山东副使。
凌駉驰奏亟宜乘机恢复,命巡抚王幞、总兵邱磊速驰山东赴任。又改凌駉为御史,巡按山东;给劝功空札三百号。
〔附录〕
刘良佐移镇寿春。
左良玉开镇武昌,左梦庚、惠登相俱加都督佥事。
兖东兵备郭正巾奏:清下东省。
贵州巡抚范旷奏:蜀寇猖獗,行将顺流东下。
芜湖主事陈道辉奏:钞关税粮,被贼入暑掠尽。
封邹存义大兴伯;叙勋护太后之劳也。
封吴三桂父吴襄蓟国公。
马兆义补礼科、成勇补福建道。
考选推官吴适等、知县吴春枝等。
太监孙象贤自北来归,温旨留用。
太监苏养性请自先催春官逋欠。
时太后谕遴选中宫,群奄因肆行骚扰,道路以目。
伪太常寺丞项煜等逮到。
长安街篇粘匿名榜帖,诬谤吴甡、刘宗周等;皆出李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