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试探性的垫垫,找到合适的落脚点俯下身。
屋内压低声音的讨论声传入耳中——
“老六啊,娘知道你心善,但心善也不是这么个心善法子。这俩赔钱货现在跟死人一样,后续咱们哪来的钱给她俩花?指不定啥时候死了都不知道。”杜老太声音满是埋怨,强烈的不赞同。
“小叔子,这姐弟俩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晦气,你一个读书人,把他们俩放家里也不怕脏了你的仕途路。”
这是杜老三媳妇的声音。
“六叔,你也别怪奶奶和三婶心狠。咱家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银钱来治三姐和弟弟。”
“我觉得吧,这俩赔钱货就该扔出去,说个不好听的,本来静娘就不是老三的孩子,没必要给一个外人劳心费神。至于小嘉,也是他命不好。”
“你说静娘不是三哥的孩子?”杜老六难掩的吃惊,回过神又道:“难怪,以前就觉得她和咱家人长得不像。”
“事到如今也不好瞒着你。那个女人来到村里怀里就抱着个孩子,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
“老六,这事儿娘说了算,回头找两个草席把人卷了,直接丢山里去,那里财狼虎包多的很,保证吃的骨头都不剩,没人知道是咱家做的。”
宋姚青觉得杜老六不会答应。
果不其然,杜老六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这么做。”
一家人实在不理解杜老六的想法,家里穷得那是叮当响,蟑螂老鼠都不愿意呆在他们家。
杜老三媳妇忍不住阴阳怪气,“家里但凡有点钱都被小叔拿去读书用了,常年不在家,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真以为家里是什么富裕人家呢?”
“老三媳妇!”杜老太呵斥一声,骂道,“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泼皮子,老六以后做官还能短了你的好处?”
老三媳妇小声嘀嘀咕咕,“说的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样,呸。”
这话没叫家人听见,倒是屋顶的宋姚青听的十分真切。
对于这话相当赞同。
很少说话的杜老六道出缘由,“许多事情你们不知道,读书人最讲究脸面。更何况隔壁住的不是旁人,是宋举人一家。”
一家人不明所以,“他是个举人没错,可他没做官啊。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杜老六摇头,“娘,你知道的太少了。临江府的知府对宋城评价甚高。他的一句话可以让我前途尽毁。”
宋城的威望不仅仅展现在小阳村,榕县、乃至临江府。
他不敢冒这个险。
“那现在怎么办?家里的确是没钱,供不起这两尊大佛。”
杜老六说:“那就演一场戏……”
【密码的!老娘真想进去把这个伪君子暴打一顿!】
【带我一个!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死不要脸的人!】
【可怜的女宝她的意识围观了这里的一切,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