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察觉到他的怒火。
可她不知道这份怒火,是对她的,还是……听到了外面那些人,把自己跟他归结到一起,才怒火燃烧的。
舒意不是没听过那些嘴碎的闲话,毕竟,再难听指着她骂的话,她都听过。
她还记得那时候,刚生下念念,她那时候还没多少钱,只能带着念念租在比这里更破的老城区。
那时候,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时不时会听到小区里有些嘴碎的人,甚至会当着她的面,说她私生活不检点,小小年纪就破坏别人家庭,当小三怀孕借机上位。
还说念念是野种。
说她做的那些事,会报应到念念身上。
她忍无可忍。
那次,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人。
再后来,那些嘴碎的人,每每见着她跑得比兔子还快,不敢再招惹她一下。
唇瓣越来越痛,舒意挣扎,可是,那手的力度,如同挠痒痒一样。
“裴砚礼……你放开。”
那一声。
让男人倏然心一紧。
他猛地松开她,后退半步,眼神复杂地看着舒意。
“你到底……”
她的嘴唇被他咬得更红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可怜又倔强。
裴砚礼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个女人了?
明明她是算计自己的骗子,明明她满嘴谎言,以往她这样有心计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心软。
可看到她哭,看到她害怕,他竟然会心疼。
心口抽着,像是……想去哄哄她。
刚才听到房东说要给她介绍对象时,他甚至,心里怒火燃烧。
可看到她嘴唇上的伤口时,他会控制不住地心慌。
甚至现在,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吻而乱了阵脚。
明明,她不是姜知。
他让陈驰查过,舒意从未去过那。
可是,从她的身上,却觉得她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