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可否认,很想她。
回到酒店房间,裴砚礼连外套都没脱,就径直躺在了**。
窗外的天色还亮着,国外的白昼与国内的黑夜形成鲜明反差,可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睡意来得汹涌,却带着一股不安的暗流。
很快,他就坠入了梦境。
梦里,他回到了八岁那年被绑架的那天。
裴家权势滔天,却也树敌无数。
那天下午,他刚从幼儿园出来,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面前,司机穿着裴家的制服,笑容和善地说来接他回家。
裴家的司机很多。
一天时间,来接他的司机都不一样,所以,当时的他没多想,就上了车,下一秒,自己就被那群人绑住了手脚,蒙住了眼睛。
“真TM倒霉,昨天竟然抓错了一个,这才是裴家大少爷。”绑匪粗哑的说着德语,甚至带着几分不厌烦的骂声。
“你小声点,别被他听到了。”
“听到他也不知道我们再说什么,他才几岁!能懂德语才怪。”
可坐在车后的裴砚礼,却早就将他们的话,全部都听懂了。
“那昨天抓的是谁?”另一个人问道。
“谁知道呢,可能是裴家佣人的孩子,穿的衣服都没什么档次,要不是看他跟这小崽子长得像,我们也不会抓错。”
抓错了人?
是谁?
直到他被丢进又脏又臭的猪圈,隔着木板缝隙,他才看到不远处蜷缩着一个比他小些的男孩。
那是他第一次见裴煜,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时候的裴煜才五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脸上沾着泥污,却有着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尤其是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像极了缩小版的自己。
因为裴家从未对外公布过他的年纪,绑匪只凭着长相相似,就把裴煜当成了他。
梦里的猪圈又冷又臭,他看着裴煜冻得发紫的小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行吗?”
“嗯。”
“如果以后,我碰到我喜欢的,你能不跟我抢吗?”
“裴总?裴总您醒醒!”
助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砚礼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还在剧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