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被她突然的话拉回神,低头瞥了眼自己渗血的指尖,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带着点刻意的试探。
“关心我?”
舒意的指尖顿了顿,像是被戳穿了心思,别过脸故作冷淡。
“念念见到血会害怕。你去包扎一下。”
话虽这么说,目光却还是忍不住落在他的伤口上。
血珠还在慢慢渗出来,看着就疼。
裴砚礼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连指尖都微微蜷起,失落像潮水般漫上来。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向病房角落的柜子,从里面翻出备用的药箱。
大概是流血流多了,捏着药箱的搭扣拧了好几次都没打开,手一滑,药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酒精瓶、纱布、棉签撒了一地。
这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立刻传来念念模糊的哼唧声。
舒意脸色一变,连忙蹲下身收拾,刚捡起滚到脚边的酒精瓶,就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裴砚礼,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催促。
“把手伸出来。”
再这么折腾下去,念念肯定要被吵醒了。
裴砚礼愣了愣,随即乖乖地走到她面前,将受伤的手递到她面前。
舒意拧开酒精瓶,倒了些在棉签上,可是他的手抬得很高,那些酒精都顺着他的手,往她身上来了。
“你手低一点。”
一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也放低了很多。
她没再继续看他,连忙低下头,拿着棉签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
酒精碰到破损的皮肤,裴砚礼的指尖明显瑟缩了一下,却没吭声,只是任由她动作。
舒意这才看清,那道伤口比看起来深得多,连指甲缝里都染了血。
她的声音低了些,“伤口这么深,很容易感染,等一下,你去打个破伤风针。”
“不碍事。”裴砚礼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认真的侧脸,“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随你。”
就多余管他。
让他自作自受才好。
舒意转身离开。
可是被男人握住了手腕,“你的衣服……我明天给你带件新的过来。”
他以为她在生衣服脏了的气。
毕竟,裴砚礼没什么恋爱经验。
舒意很喜欢生气。
但是姜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