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的身形骤然僵在原地,瞳孔收缩,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念念懵懂地抱着舒意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肩头,感受着病房里骤然凝重的气氛,却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奶声奶气地重复着。
“妈妈,奶奶疼……”
舒意抱着孩子,轻轻拍了拍念念的后背,“妈妈知道。”
在医院里治疗了这么久,念念知道被-插着管子很疼。
她见过同病房的小朋友插着管子,一个劲的喊着疼。
但此时的她们,无能为力。
舒意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裴煜的身上,有那么一刻,舒意像是看到了曾今的自己。
外婆被下达病危通知书那天,她也是这样。
人在巨大的悲伤面前,是不会哭的。
没多久,情况稳定了下来。
“这段时间尽量让您母亲保持开心。”
医生拿走了那些仪器,病**的女人也缓缓睁开眼,声音无弱无力,带着几分自责。
“阿煜,我又让你操心了。”
“妈,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裴煜走上前,声音沙哑,生怕再刺激到她。
女人却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目光落在舒意怀里的念念身上,嘴角牵起一抹微弱的笑意。
“阿煜,她长得跟你小时候真像,没想到,我这样的人,也会有孙女。”
念念眉眼间依稀有裴砚礼的影子,自然与裴煜也有几分相似。
也难怪,裴煜的母亲会认错。
“妈,她不……”
话音还没说完,舒意的声音就压了过去。
“念念,叫奶奶。”
舒意轻轻拍了拍念念的背。
她知道裴煜想说什么。
可此刻,看着病**女人眼中那渴求的期待,她实在不忍心将这份脆弱的希冀戳破。
有希望,总比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