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哀嚎声、呻吟声,还有“开山雷”的爆炸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林破虏浑身是血。手中长刀卷刃,凝固着厚厚的暗红**。
他面无表情,一刀劈开一个敌兵,反手用刀柄砸碎另一个偷袭者的脸骨。
整个战场就是一个绞肉机,吞噬生命。
断肢内脏散落,鲜血染红黄沙。双方士兵都杀红了眼,互相扑杀。
敌军一波接一波涌来,不计伤亡。大炎士兵死战不退,用身体筑起防线。
一个年轻大炎士兵腹部被长矛刺穿,肠子流出。他没有倒下,咆哮着抱住敌兵,咬断对方喉咙。两人一起倒在血泊中。林破虏心脏抽痛。
这样的场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战争,碾碎人性。他咽下血腥味,再次举起残刀,怒吼着冲入敌阵。“杀——!”
赛狸猫小队撤离了魔械围栏区,但空气里的恶臭仿佛还留在鼻腔。
刚才的景象让人不适。
活的,吃尸体,还会失控。
这情报报上去,头儿的脸肯定难看。
“猫哥,咱们现在就撤?”
一个小队成员低声问,带着后怕。那蜘蛛魔械发疯的动静太大了。
“不走留这儿等开饭?”
赛狸猫没好气地说,脚下不停。“情报到手,赶紧走。咱们是斥候,不是来打架的。”
他领着小队,小心翼翼地沿着来路返回,更加谨慎地规避巡逻兵和暗哨。
就在他们快要翻过最后一面矮墙时,赛狸猫猛地做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隐蔽。
不远的前方,另一片空地上,点着几簇幽绿火焰。
几个穿着古怪深色僧袍的人影,脸上涂着油彩,正围着一头刚被拖过来的魔械。那魔械体表冒着烟,甲壳破损,显然刚从战场下来。
这东西体型庞大,身上到处是损伤,裂开的甲壳下能看到暗红色组织在蠕动。它状态很差,不断嘶吼,肢足烦躁地刨地。
“嗯?这是……修东西的?”
赛狸猫心里嘀咕。
那几个僧侣模样的人,嘴里念着低沉含混的声音,形成奇怪的调子。
他们手里拿着骨头制品和金属短杖,围着魔械走动。随着他们念诵,绿色火焰跳动更剧烈。
其中一个僧侣走到魔械跟前,伸出干瘦手指,蘸着散发恶臭的黑色粘稠**,涂抹在魔械伤口上。
那黑色**气味难闻。
奇怪的是,原本狂躁的魔械,被涂抹后,吼声渐渐平息,动作缓和下来。
体表暗红光芒似乎黯淡了些,但整个魔械给人的感觉却更冰冷、死寂,也更危险。像一头暂时安静下来的猛兽。
“他们在干什么?修补?”
另一个队员低声问。“看着不像修补……更像是……安抚?某种仪式?”
赛狸猫眉头紧锁。这景象太诡异了。
用这种近乎祭祀的方式对待杀戮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