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啊,你说,咱们要是放个饵出去,能不能钓条大鱼上来?”
王虎看着钱小六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默默为那位陈敬德大人担忧起来。
头儿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头儿的意思是?”
“嘿嘿。”钱小六把那朵黑莲花往桌子上一放,“咚”的一声。
“咱们就装作不小心,泄露一点内部消息,就说咱们观风处的技术人员,夜以继日,终于从这缴获的邪门法器上面,研究出了一点成果。比如说,咱们破解了这东西的操控方法,或者找到了它的详细图纸之类的。”
他越说越来劲,两只手还在空中比划着:“消息要传得亦真亦假,让人听了摸不着头脑,但又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他越说越起劲:“消息要传得快,务必确保陈敬德能第一时间听到。他要是真对这黑莲花有什么想法,或者他背后的人急需这东西,听到风声,肯定坐不住。”
“到时候,他们一动,那狐狸尾巴,不就露出来了吗?”钱小六搓着手,一脸得意。
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王虎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保证消息传得又快又广,还让人深信不疑。”
看着王虎领命而去,钱小六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拿起桌上那朵黑莲花,对着它晃了晃:“小黑啊小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能不能把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都给引出来。”
然而,他这份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一个负责传递军情的番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嗓子都喊哑了。
“头儿!北境急报!十万火急!”
钱小六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番子喘着粗气,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递了上来。
钱小六一把撕开信封。
他快速扫了几眼信上的内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他娘的!”钱小六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那朵无辜的黑莲花都跟着跳了一下。
“这帮孙子,黑风谷的仪式被咱们搅黄了,不思悔改,居然还变本加厉!”
信上说,北境的敌军并没有因为黑风谷的失败就收手,反而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大规模出动那些笨重的魔械,而是化整为零,改成小股部队,带着少量轻便型的魔械,到处偷袭骚扰。
今天在城墙上打个洞,明天在粮仓里放把火,后天再派几个魔械在军营门口耀武扬威,放几句狠话就跑。
“这帮孙子,从哪里学来的这套打法?”钱小六气得直磨牙。“这是在试探咱们的底线?还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拿着那份军报,在屋里来回踱步,感觉脑子有些混乱。
声东击西,瞒天过海,现在又来了游击战?这曼陀罗宗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钱小六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盯着桌上那朵黑色的莲花,突然一拍大腿。
“这帮孙子,该不会是冲着这玩意儿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