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哑然。
直男都这样直白吗?性骚扰而不自知。
饶冬青哈哈大笑,拍拍我的肩膀,“开玩笑的。”
希望如此。
体测那天是多云,天色忽明忽暗。
在操场结束一千米跑、立定跳远和引体向上,就转去体育馆测其它项目。
测身高体重的时候,我看见有女生装了四个手机增加体重,我不禁想到沈朝立,凭他的身段,可能装的比这个女生还要多。
测试坐位体前屈的时候,饶冬青连滑片也碰不到,我眼疾手快,在他背上用力一按,仿佛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我很艰难地忍住笑,我觉得他忍住尖叫也忍得很艰难。好在滑片动了,虽然差两厘米及格,不过总比没分数的好。
到我了。我推动滑片,衣服慢慢抽上去,我又想起暴露在晚风里的一截细腰,不知道沈朝立的坐位体前屈多少分。
分数高的话,身体应该比较柔软,应该可以摆很多姿势吧。
biao子。
饶冬青揉着一把老腰回宿舍楼,一直抱怨我下手太重。
“下手太轻分数不够啊。”我对他说。
我看见沈朝立站在5号宿舍楼前的玉兰树下看手机,此时云层刚好飘过去,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叶,一片一片落在他身上。
他在等谁?等我吗?
沈朝立朝我走过来,我站在原地,等他走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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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耳机递给谭峥,“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就在楼下等你了。”
他拿走耳机,说了一个很拙劣的理由:我没看微信,最近一直用qq。
他不想见我。我知道。
在跟我闹别扭?我似乎没有得罪他。
也许是看见我自残,所以想离我远一点。能理解,我并没有生气。
要离开的时候,他叫住我:“沈朝立。”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加一下qq吧。”谭峥说。
我告诉他账号,很快收到添加好友消息,我点击同意,随后离开,还没走回宿舍,就收到谭峥的消息:【你家不是在s省吗,怎么我们这个群里也有你?】
后面是一张l省qq群的截图。
我简明扼要道:【我妈在l省,放假我去找她】
【哪个市?】
我告诉他,他说放假一起回家。
不明白谭峥在想什么,讨厌我还要和我一起回家,不过以他的经济状况,估计无法忍受十个小时的火车硬座。
我没有纠结这件事,专业课老师里的课业够我喝一盅的。
唐僧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还能修成正果,我这是山外有山,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人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抔黃土,为何不早死一点,早死早超生啊。
我的目光渐渐挪到手腕上,心思蠢蠢欲动。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我妈的消息,她又给我买了水果,是南方的红皮香蕉。她去过一次海南,第一次吃这种香蕉,觉得很好吃,所以经常给我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