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西刚好回头,两人一里一外,四目相对。
火花在空中四溅。
‘咔嗒’一声,木门关上。
隔绝了书房里紧张的气氛。
但同样,像是隔绝了周其颂的前路。
他抿了抿唇,手还搭在门把上,看模样是想帮里头的人关紧门窗,但实际的动作却是握着门把不松开。
隐隐地说话声从缝隙传了出来。
是老爷子在呵斥周宴西。
孙叔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大少爷,替老爷子守门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周其颂扯了扯唇,侧目看向他,要笑不笑的模样立直了身体,“好的,辛苦孙叔您了。”
孙叔笑得恭卑,“这是我的工作。”
周其颂没再理他,转身同孙叔擦身而过的时候,眼神阴湿,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冷笑道:“好一条听话的看门老狗,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站错道了呢?”
孙叔依旧唇边挂笑,微低着头。
没有回答。
等脚步声远去,他才立起身。
脸色沉沉的望着周其颂离开的方向,自语道:“企错道?我唔觉喔(站错道?我不觉得。)”
屋外的周其颂不满离去,书房内的爷孙两人同样气氛紧张。
老爷子转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宴西,站在没有旁人了,我要听实话。"
"南鸢那天确实有个重要案件要处理。"周宴西直视老爷子的眼睛,"是一起女学生的弓虽女干案,律师楼里姓韦的律师与南鸢有私人过节,他试图干涉这件案子的公证。"
"所以你就为了一个女人,把价值几十亿的收购案推迟了?"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拔高,"你知道如今竞争对手对周氏虎视眈眈吗?港岛的电视台还没有彻底竞标归于周氏,推迟节目的上线就会推迟收购案,你知道可能意味着什么吗?"
周宴西向前一步,西裤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爷爷,首先,南鸢不是'一个女人',她是我的未婚妻。其次,那个案件涉及不少少女,这一次的当事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能站在法院门前,如果证据处理不当,证人无法再出庭指证,犯罪人员可能逍遥法外。"
"荒唐!"老爷子猛地站起来,一旁的手掌被他打落在地,"周家什么时候需要为一个外人改变商业计划了?你父亲当年。。。"
"别提我父亲!"周宴西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书房里炸开,"您有什么资格提他?如果不是您当年逼他必须为了周家赶去签那个该死的合同,他根本不会。。。"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没有跌倒。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爷子粗重的喘息声回**在空气中。
周宴西看着祖父瞬间佝偻的背影,胸口涌上一阵闷痛。
这些年里,老爷子对他的牵引与托举他不是没有感觉。
但愤怒很快又淹没了这丝悔意,他张口继续说:"我说的不对吗?在您眼里,周家的利益永远高于一切,高于儿子的命,高于孙子的幸福!"
"你。。。你这个不肖子孙!"老爷子颤抖着指向门口,"滚出去!"
周宴西冷笑一声,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