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字正腔圆:“不可能,我没醉,我很清醒。”
看吧,醉鬼都说自己没醉。
此时宋临眼神意外的清亮,端坐在座位上,说话也口齿清晰,要不是他一直拽着某人不松手,基本看不出醉态。
他一只手强行拽着江澈寻,硬生生把人从对面的座位拖了过来,摸索着人家的手背:“来,继续喝?”
“别了吧……”言煜把剩下的几瓶酒藏到一边,“真的,别了。我喊你声哥,咱别喝了……”
“喝吧,怎么不喝,不是说好今晚不醉不归吗?”
“但是……你真的已经醉倒了。”
“我没倒,还能在这坐着。”
“行行,”言煜仰头叹了口气,“你没倒,你厉害。”
林逸那叫一个悔恨,捶胸顿足地忏悔:“擦擦擦……我再也不会激这少爷喝酒了!”
江澈寻默然无语地看着这场闹剧,最后终于开了尊口,戏谑道:“一瓶半就这样了?”然后往回拽了拽胳膊,没拽动,“出息?”
靠,明晃晃的挑衅。
宋临在心里又暗暗给他记了一笔,但依旧不松手。
“要不……澈寻你先把他带回去?”周苏彦抹了把额头渗出来的汗珠,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清冷的晚风拂过宋临略长的发丝,他一动不动地端坐着,那姿态,那神情,看样子下一秒就要飞升了。
江澈寻盯了他一会儿,最终点点头:“好,你们慢慢吃,我送他回去。”
见江澈寻答应了,他们仨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万一呢,万一这一出能让两人关系破冰了呢?
虽然谁也不知道,他俩当初到底为什么结的冰。
这家大排档离学校统共几步路的路程,十来分钟就能到。
江澈寻一手掺着醉鬼的胳膊,一手拎着半路给他买的蜂蜜水,结果宋临极不配合地想要挣脱。
“你这人真就挺烦的。”
江澈寻反唇相讥:“那你还要跟我当兄弟?”
宋临不说话了,垂下头去盯着自己影子,站在马路边死活不迈腿。
他哼哼了两声,心想,我们颜控就是如此,虽然你嘴贱,但是你脸帅。
江澈寻俯了俯身:“你又干嘛?”
宋临侧过目光瞟了眼这人,哼笑一声,下一秒大脑短路似的突然开始踩他的影子,从头踩到脚,尤其在裆部狠狠跺了两脚,边跺边嘟囔着:“受死吧江狗!”
江狗抹了一下额头,缓缓闭了闭眼,往后退了几步。
宋临上前两步,继续踩。
不明所以的路人纷纷回头,大概以为这俩傻蛋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跳华尔兹……
昏黄的路灯投下一片光晕,将两道一退一进的身影无限拉长。
江澈寻嘴角抽搐了几下,迟疑了两秒,随后果断掏出手机开始录像:“真牛,酒醒后跟自己的黑历史和解去吧。”
心里也忍不住开始盘算,是把人打晕再扛回去、还是直接丢在马路边更省事。
一通折腾下来,原本十来分钟的路程硬是磨蹭了半个多小时。
等回到寝室宋临倒头眯了一会儿,他代谢快,酒劲来得急去得也快,醒来后又跑了趟洗手间,醉意就消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