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门被敲响,站在门外的士兵拿着喇叭对他们喊道:“我们已经找到了们缓解虫化的方法,现在带你们去医务室,请大家先出来,按照你们军训的队伍站好……”
岑席黯淡的眸光逐渐亮了起来,他兴奋地一跃而起,“我就知道明上将一定会有办法的!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偶像。”
段茂:“……”
你刚才还不是这副德行的。
岑席拉着段茂出门去排队,已经半虫化的身体在碰到阳光时会有刺痛的灼烧感,虫化的方向明显是避光的虫子。
但也有一部分在阳光下变得亢奋躁动,士兵们们在一旁维持着秩序,把他们带到医务室中。
岑席和段茂前后站着,他们先是看见了俞见深一如既往地黏在明予微身边,看着他嬉皮笑脸的神情,岑席和段茂心中的不安也少了很多。
俞见深到现在还能笑出来,说明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吧。
迷茫地接受了一大堆检查后,岑席和段茂慢吞吞地走到最后一位医生面前时。
医生拿着他们俩的报告看了又看,“你们的虫化程度实在是太深了。”
岑席的心凉了半截,如同被宣判最后时限的绝症病人,他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段茂在他身后继续把他搀扶住。
“我、我真的没救了吗?”岑席泪眼汪汪,“那你们接下来是要处死我吗?”
说不定他完全虫化了之后就没了理智,与其等那个时候会伤害自己的同胞,岑席想着还不如这个时候死了算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医生无奈道,指着一边的小房间,“去那里吧,那里有更专业的医生帮你治疗,但医生只有一位,所以你们要一个一个进去。”
他还能治?!
岑席立马支棱起来了,不用段茂的搀扶,两三步冲到了小房间前面,想着里面一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他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来。”
岑席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推门进去后,看见的是穿着白大褂的游舒。
岑席对游舒鞠了一躬:“游教授,麻烦您了!请一定要救我啊!”
游舒愣了愣,意识到岑席这是误会了,笑了笑,说道:“岑同学,要救你的不是我,是他。”
随着游舒挪了一步后,岑席看到的是穿着白小褂的一个小朋友,这孩子一本正经地坐在问诊台后,脑袋上还戴着无菌帽,巴掌大的小脸上戴着口罩。
塔南如同保镖一样站在夏夏身边。
岑席错愕道:“夏夏?!”
“是的。”夏夏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小脑袋,“现在我是你的医生哦,请这名患者坐到我前面的这张椅子上来,这样我才能给你看病。”
“你、你给我看病?”
岑席脑子彻底转不动了,他迷迷糊糊地坐在了夏夏面前,按照夏夏的话伸出了他的手腕。
一只小熊蜂从夏夏的口袋中飞了出来,落在岑席的手腕上,它叮了岑席一口,将冒出来的绿血喝掉后便飞回夏夏和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脸。
夏夏谨记着现在是工作时间,对没缓过神来的岑席说道:“你已经痊愈啦,可以去叫下一个病人来了。”
岑席:“……”
这、这就好了?
游舒拿着仪器在岑席的身上扫描了一圈,给他看上面的数据,“看看吧,你体内已经没有虫族的基因了,放心出去吧。”
岑席转头看了一眼夏夏,满头雾水地离开了小房间,下一个病人是段茂,在看见夏夏时,他脸上浮现出跟岑席一样的呆滞表情。
夏夏还是让小熊蜂帮忙治疗。
段茂看着恢复如初的手,惊喜地对夏夏连连道谢,“谢谢小医生,您真的医术高明啊!”
夏夏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指了指小熊蜂,“这都是小黄的功劳啦,跟我没有关系的。”
“小黄”是夏夏給小熊蜂起的名字,对于这个很像狗的名字,小熊蜂接受良好,甚至因为是夏夏特地给它取的,所以它格外珍惜。
在接连治疗了十几个病人后,夏夏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眼睫毛上挂着几滴泪珠,整只崽看起来蔫哒哒的。
游舒看夏夏这么累,心中有种雇佣童工的罪恶感,他对夏夏说道:“夏夏,这里面有个小床,你去睡一下吧,我来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