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搞不懂钟锺为何也馋上了白家故人的法器。
他万分不想让钟锺碰,可怕暴露也不能躲,只能绷着身体强忍恶心。
但钟锺没有碰到他。
钟锺才把手伸出去,就察觉“柳扶光”体内有一种强势、恶劣的力量蠢蠢欲动准备攻击他,他不信邪地探手,整只手就被那股力量狠狠推开了。
手心刺痛。
钟锺摊开手掌一瞧,只见掌心扎着一根冰刺,遭殃的皮肉已经开始流血。
柳家主还在,钟锺不好发作,他不动声色地狠狠掐住伤口止血,又把伤口遮掩起来与柳家主说:“这法器杀伤力不小,比武招亲前,你们离柳扶光都远些,小心遭到反噬。”
钟锺与柳家主向外走去。
钟锺做出嗅闻状,他蹙眉,抬手想挥去血渍味,意识到这老头又给柳扶光喂人吃,钟锺不耐烦地说:“还有,在结合完成前,切记不可再给他喂食人血,他的身体镇压不住冤魂了……”
柳家主哽咽一声:“可若是不喂,扶光他就寻死,我,我舍不得啊!”
钟锺:“寻死你不会绑着他?绑起来还怎么寻死?我告诉你,你再喂下去,也不用救他了,他直接要被你喂死了!”
看钟锺脸色变臭,柳家主也意识到危险,一叠声应下:“之前是我不懂事,魔尊大人放心,从今日起,我不会再喂扶光了。”
白羡辰心想,你的觉悟晚了,你儿子昨晚就被你喂死了。
钟锺与柳家主离开后,等到夜深,白羡辰困倦极了,他正想睡觉,忽然听见窗户“嗒嗒嗒”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
白羡辰不想爬起来给谢无咎开窗,他蒙头装睡。
等了一阵,“嗒嗒嗒”的声音消失了。
白羡辰试探地拽下衾被,本想看向窗子,一睁眼却见谢无咎顶着冥弃的脸,寒着面坐在他床榻边:“钟锺来过,你今日与钟锺说话了。”
夫妻对拜
白羡辰懒得理谢无咎这种幼稚的话,他从床榻上爬起来,将今日听到的话告诉了谢无咎:“拜堂时,柳家主会将法器给你,按说柳扶光已死,法器不会再反噬,你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谢无咎眼神稍黯,全当耳旁风放了,还是那句话:“钟锺来过了。”
白羡辰不得已,只能与谢无咎展开这个话题:“你怎么知道?闻到的?你真是狗鼻子啊?”
谢无咎没吭声。
白羡辰:“他是来过,但他没认出来我,我和他没说话。找东西要紧,这个节骨眼你别添乱。”
谢无咎语气平淡至极:“你若是想再与他走一次,最好走远些,否则我一定杀了他。”
白羡辰很不习惯张口就是打打杀杀的谢无咎,他躺回床榻上:“知道了杀手,说完了?说完就走吧,我困了。”
谢无咎没走,他躺在床榻外侧,倒是老老实实地管着手没抱白羡辰。
白羡辰知道多说无益,这种对花弹琴浪费口舌的功夫他懒得再做,囫囵捡了个衾被压在中间,做了一道人工三八线,提醒道:“冥弃,敢过界你就滚出去。明白吗?”
谢无咎现在还顶着冥弃的皮,虽然这张皮已经漏洞百出,但谢无咎没有摘下去的意思,他乐在其中,白羡辰察觉这一点,很快就开始利用漏洞骗谢无咎听话了。
谢无咎真的没再把手探过来,他安安静静躺着,沉浸式扮演白羡辰的好朋友冥弃。
白羡辰再醒来时,谢无咎又已经不见了。
天亮后,丫鬟和小厮接替着来收拾房间,挂上红绸、贴上囍字,将房间收拾为婚房,几人动作间小心翼翼,生怕招惹到床榻上的煞神。
由于柳扶光病的太重,婚宴一切从简,最重要的就是拜堂、洞房,其余步骤几乎都省去了。
从午后一直到夜幕降临前,白羡辰又是一个人在榻上躺着消磨时间。
忽然听见门窗“笃笃笃”,白羡辰不耐烦地闭上眼没理会,可这次敲窗的声音一直不停,动静越来越夸张。
白羡辰怕惹来人,还是爬起身给窗开了条缝。
冥弃翻滚着一跃而入,落地时踩着一团黑气。
白羡辰都快烦死了:“你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