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用这种装都不装的语气说话……
白羡辰抬手在人肩上推了一把:“喂,小心眼子,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别发疯,我和钟锺可不是鸳鸯之好啊,我俩以前是冤家,现在完全不熟啊,我都不知道那些谣言从哪传出来的。”
谢无咎捡着白羡辰话里的重点咀嚼:“完全不熟。”
白羡辰点头,诚恳地眨眨眼:“真的真的真的完全不熟呢。”
谢无咎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提起一段曾经令他相当火大的经历,带着试探的意图开口:“完全不熟……可他曾经趁收徒大典混入宗内,找到我,和我说你与他已经私定终身,要我把你的遗物给他。他为了聚你的亡魂饲养,自断一根小指与魔祭司做了交易。”
白羡辰脑袋宕机:“啥!”
呜呜
白羡辰是真的震惊。
虽然钟锺总和他扯什么“朋友”、“情谊”,之前出于任务逼迫,他也对钟锺的态度十分友好,甚至可以算得上纵容,但他的确从来没把钟锺当朋友。
他把钟锺看作系统托管在他这里的大号“巨婴”。
由于钟锺不断试探,他没少暴捶钟锺,偶尔也会阳奉阴违,料想钟锺对他的印象只会更差。
钟锺怎么会自断一指为他聚亡魂呢?
白羡辰面露疑惑,准备好好回忆一下被他遗漏的细节,找出他值得钟锺断指的理由。可他眼神才飘忽一瞬,谢无咎的脸色就立刻不好看了。
“你还真敢想他?”谢无咎扣住人的下颌,微微用力,愣是把人飞走的思绪吓唬回来。
白羡辰反应过来,挠挠头:“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是系统给了让我帮他咸鱼翻身的任务,其实我和他一直不怎么熟,之前我总打他,他让我杀的人我也偷偷放跑好多,香玫就是。”
谢无咎垂眸,只见白羡辰一脸无辜,看上去是完全没把钟锺放心上,好多回忆的细节都忘光了,结结巴巴只能说个笼统,实在想不起来也不在乎地耸耸肩,再次强调不熟。
他是这样的无所谓。
谢无咎又记起那十年间,钟锺头一次扎进玉霄宗的模样——脸色惨白,眼睛深陷,双目无神,像命不久矣般。讨要遗物时,可谓是软磨硬泡,把雷锤长老这个大老粗都求动容了。
眼下将两方情绪对比。
谢无咎心中生出些复杂的微妙情绪。
幸灾乐祸之余,谢无咎松手,叹道:“是我瞎了眼。”
白羡辰疑惑地问:“怎么了?”
谢无咎解释:“当初说你没有修习无情道的慧根,是师尊瞎了眼。”
这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的性情,简直比他这个原本就无情的花还厉害。
白羡辰嬉皮笑脸地爬起来:“那我现在修习也不迟。”
谢无咎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你尽管试试。”
白羡辰轻哼一声:“你自己学无情道是学爽了,还不准别人学你的做派,凭什么?我偏要去学。”
谢无咎原本被白羡辰对钟锺不在乎的态度惹得莫名生出危机感,眼下听白羡辰满是怨气的幼稚口吻,莫名又松了口气。
从前他觉得无能为力,是因为白羡辰不爱他就罢了,却也完全不提过往,仿佛一切在他那都翻篇了。
比起爱与恨,的确是彻底不在乎才最痛。
现在白羡辰愿意旧事重提抱怨,说明还是在乎。
谢无咎有些飘飘然,他怕自己心里美滋滋的情绪被白羡辰发现,干脆低下头装深沉。
白羡辰说完气话,见谢无咎垂眸不吭声,这才好奇地偏头去看谢无咎的神情,观察好一阵,谢无咎还是无动于衷,他才问:“不是吧。你真恼了?”
谢无咎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见白羡辰关切的眼神,他鬼使神差点点头。
白羡辰觉得棘手,他低声解释:“我说笑的。”
话音意外的温和柔软,谢无咎觉得这是个得寸进尺的好时机,他一手揽着白羡辰的腰贴近自己,下颌顺势抵在白羡辰肩上。因为是装可怜,这样亲昵的拥抱姿势都没惹得白羡辰立刻推他。
白羡辰甚至两臂虚掩着像是在回抱安慰他。
谢无咎又有些飘飘然。
气氛有点诡异的安静,白羡辰玩笑道:“你得庆幸我学的不是杀妻杀夫才能证道的无情道,否则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