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他陆大少爷出门就算不说前呼后拥,好歹也是一直被人捧着敬着,几时受过这种委屈。
他被气得一拍桌子:“你他妈找死?活腻了是不是!”
旁边的的邱应天也愣住了。
他真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当面挑衅的,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目光在对峙的两个人中间逡巡。
宋宴管这个,叫社恐?
那个少年明明生得清隽出尘,沉默寡言,看起来很无害。
但此时定定地盯着陆渊看,那眼神却让人不敢跟他对视,就好像被尖锐的刀锋划过皮肤,随时会一击毙命。
甚至——
让人觉得相当危险。
邱应天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掌控局面的人,似乎一直都是季修岚。
“哎呀。”
季修岚垂下眸子,看着地上那片酒渍,然后低低地笑了出来。
“不小心洒了。”
“你他妈故意的?”
陆渊几乎被气笑了,眼睛死死地瞪着季修岚。
他的眼底带着寒光,仿佛现在只要季修岚说一句是,他就能立刻扑上来把单薄的少年摁在地上揍。
空气如同凝固了,但是火药味却弥漫开来。
一触即发。
“行了行了。”
眼看着马上要收不住,邱应天连忙站起来打圆场:“都别吵了,今天这事儿……”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看到刚才还在跟陆渊对峙的少年,突然轻晃了一下。
显然,宋宴也看到了。
他伸手扶住季修岚。
“怎么了?不舒服吗?”
“哥哥……”
季修岚稳住身形,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宋宴身上,扯着他袖口的手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宋宴下意识低头。
他看到男生苍白的脸颊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看起来明显不像是因为喝酒。
他鸦翅一般的睫毛轻颤,唇色微微发白,呼吸比平时急促了许多。
“酒里好像有东西,我好难受……”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整个软了下来,脱力般完全靠在宋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