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终究还是心软,补充道:“你昏迷这几天,他来过几次,想见你。”她冷哼一声,“都被我赶走了。”
褚予垂下眼睫,不再问了。
赶走了……也好。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裴烬。
又在医院观察了一天,褚予的身体指标基本稳定下来,只是依旧虚弱,需要静养。他实在受不了医院里沉闷压抑的气氛,央求出院。
褚意虽然担心,但拗不过他,在医生确认可以回家休养后,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熟悉的家,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褚予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一些。
夜里,褚意细心叮嘱他好好休息后,轻轻带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光线柔和,却驱不散褚予心头的阴霾。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又回忆起不愿回想的画面和声音。
想起裴烬,他还是感到难过。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从窗户的方向传来。
褚予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骤然加速。
不会有鬼吧,他最怕鬼了!
他悄悄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紧张地看向窗户。窗帘没有完全拉拢,露出一小片墨蓝色的夜空。然后,他看见一个人形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沿着窗台,缓缓向房间里移动。
黑影越来越清晰,动作轻巧得不像常人,已经翻进了房间,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板上,然后,朝着床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褚予屏住呼吸,心脏却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小偷?
他现在叫人还来得及吗?
“啪嗒。”
房间的主灯突然被人打开了。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所有阴影,也刺得褚予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怎么哭了?”
一个熟悉的,带着点惊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看到是沈厌,褚予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处,听见沈厌的问题,感到疑惑。
他哭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果然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沈厌走到褚予床边,俯下身,用手轻轻地给他擦眼泪,“在伤心什么?嗯?”
褚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你怎么来我家?还爬窗户。”
说起这个,沈厌不禁来气,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褚予没什么血色的脸颊,语气带着控诉,“你还问我呢,这几天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担心死我了。”
“联系不上你,我只好自己来了。”
“我发烧昏迷了几天,刚出院,还没来得及看手机。”褚予小声解释,心里有些歉疚。
褚予才想起手机,从枕头下摸出来,按亮屏幕。果然,锁屏上显示着无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大部分都来自沈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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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予小声嘟囔,“怎么这么能发信息。”
沈厌在床边坐下,伸手捧起褚予的脸,大拇指指腹一点一点擦去他脸上残留的泪痕,他的目光专注地看进褚予还有些红肿的眼睛里,声音压得很低:
“还记得你欠我一个要求吗?”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带来细微的酥麻感。褚予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直接和灼热的注视,也学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