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鳞片,妖冶的红花。
这种红花居然一点点攀长,慢慢占据他的龙尾,一点点糜艳绽放,散发出温柔花香。
叶莲衣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境。
梦中有无数男男女女,温柔呼唤着她:“衣衣。”
叶莲衣迷茫地睁开眼:“你们……是谁?”
男男女女的声音混在一起:“衣衣,累了的话,就好好睡一觉吧。”
“衣衣,你做得已经够多了……你不必害怕,也不要自责。”
他们或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或抚摸着她的秀发,或捧着她的脸颊。
他们无限温柔引导道:“你只需要一步步,向你的神座慢慢走来。”
“衣衣,我爱你。”
有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眉间,带着永恒的包容与耐心:“……我们永远爱你。”
晶莹的眼泪,从叶莲衣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想起来了,她全想起来了。
她踮起脚,向他们回以深深地拥抱:“我也同样爱你们……每一个人。”
三日后,等叶莲衣终于缓缓睁开双眸。
叶莲衣神情迷茫:“……师尊?”
在柔和晨曦中。
叶惊鸿上身只穿了一身素色里衣,漆黑的龙尾一层层圈着她滚烫的身体。
叶惊鸿眼眶熬到发红,青丝凌乱,下巴处还冒出几根短胡扎。
叶莲衣心头猛然一颤。
她从没想过,这精致到骨子里的魔头,这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魔头,也会有这般普通男人的时刻。
叶惊鸿用双臂紧紧地抱着她,好似要将她揉进血肉。
叶惊鸿嘴唇苍白,嗓音沙哑:“衣衣,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快吓死师尊了……”
他嗓音发颤,不敢再说下去了。
叶莲衣还感受到颈窝处,残留着余温的眼泪。
叶惊鸿居然还哭了。
面对男子汹涌的情感,叶莲衣感到手足无措。
一直压在心头的疑问,终究问出口:“师尊,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
一个冷血弑杀的魔头,为何偏偏要对她这般好?
叶惊鸿怔怔看了她许久,喉结微滚:“十五年前的事情,衣衣,你难道全忘了?”
十五年前?
叶莲衣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还是叶拂衣的她,一双白靴踩在黏稠猩红的石阶。
她亲眼目睹着,曾经并肩而立的道友们,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而那尸山血海之中,是戴着黄金鬼面的叶惊鸿,在残骸中久久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