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十四岁,父亲就开始教我自由企业的大原则。我每清洗一组汽缸和引擎头,他就给我十八元(我们称其为汽缸活儿)。后来他教我如何去雇人来帮我工作,于是我出去找到新的顾客,并且收钱,就这么做起了生意。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教我如何成为一个企业家。
我也很幸运,能够生长在一个洋溢音乐才华的家庭。记得在成长的过程中,我曾听过母亲唱优美的西班牙歌曲。这些歌激励我到教堂唱诗班担任男童高音,而弟弟艾德也受到相同的影响,组成了一支流行的摇滚乐团。每次乐团排练,我都会参加,到晚上则和他与母亲合唱。后来,凭着在采石场做工赚来的薪水和一份奖学金,我进了南伊利诺大学攻读歌剧与音乐。过了两年大学生活之后,我又回采石场工作,并存下赚来的钱,准备搬到西部的加州。
我搬到加州的目的是想打入音乐圈,灌我自己的唱片,但没多久我就体验到了现实的残酷。我不得不接受推销健康俱乐部会员的工作来养活自己。经济不景气的时候,我身无分文,又求助无门。然后我认识了汤姆·墨菲,他是健康俱乐部的股东之一。
父亲一向告诉我,如果想发财,就得做有钱人做的事,于是我请墨菲先生喝咖啡聊天,想听听他成功的秘诀。结果他居然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业务员训练师汤姆·霍普金斯的合伙人。因此,他当然建议我去参加业务员训练课程,阅读有助于自我成长的书,并且听听业务录音带。他还介绍了许多成功的企业人士和他们的出版品给我。我实在太渴望成功了,因此没多久,我就成为全国顶尖业务员之一。但这还不够好,我节衣缩食地存钱,然后把钱拿去投资我自己的健康俱乐部,到我收手时,我已经拥有全美业绩最好的九家健康俱乐部与运动医药机构,可是我却还没达成我的目标,那就是灌录我自己的唱片。
录制我的第一卷试唱带虽然兴奋,却也令人十分泄气,因为我试投了一家又一家的唱片公司,每次都被回绝。我不死心,又录制了西班牙文歌曲,把作品送到同样几家唱片公司,结果还是一样。在即将放弃时,我打电话给父亲,和他讨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他说:“奥玛,你赚了很多钱,不是吗?”我回答是。“那你干吗不买下一家唱片公司,自己灌唱片!”
我回到我打算买的那家唱片公司时,我还想挽回面子,于是我恳请唱片公司的主管采纳我的音乐,帮我出唱片。他们说:“奥玛,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去百老汇试试吧!你在那儿会表现得很出色的。”当我告诉他们我将成为新老板时,你真该看看他们的表情。
今天,我则在国际汤姆霍普金斯公司享受公开演说与训练学员所带来的成就感。现在我非常乐于帮助别人学习如何找寻适当的机会,以达到他们的生涯目标。就拿我为例吧!我父亲就说得没错,只要立定志向,就可以做到任何想做的事,达成人生的目标。
不可能的奇迹需久候
为何我会做这许多事?那是因为在很久以前,我决定听从母亲的话及自己内心的声音,而非外界的各种杂音──包括像医生那样的专业人士所说的话。我接受目前的情况并不意味着我必须放弃自己的梦想。我找到再度燃起希望的理由。学习到梦想永远不会为现状所击退;梦想乃是由心而生,也只有在心中,它才会永不消失。因为当困难阻碍愈多时,不可能的奇迹更需耐心久候。
二十岁是我出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我那时在体育运动方面非常活跃:擅长滑冰及滑雪、打高尔夫球、网球、篮球和排球。我甚至在板球队担任投手,而且几乎天天跑步。当时我创办了一家网球场建筑公司,前途一片光明。而且我和全世界最美的女子订了婚。但悲剧发生了。
我在一阵金属扭曲和玻璃破碎的震动声响中醒来。就在一切刚开始混乱时又马上归于寂静。我睁开双眼时,整个世界一片黑暗。而当我开始恢复意识时,可以感觉温热的血布满我的脸,之后便是一阵排山倒海而来的疼痛。在失去意识之前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叫我的名字。
圣诞夜,我告别了加州的家人,和一位朋友开车前往犹他州。此行是要和我未婚妻达拉丝去度剩下几天的假期。这是我们结婚计划的一部分。我们婚礼将在一个月后举行。这次旅程中由我驾驶前面八小时,之后因感疲倦加上朋友在我开车时已先休息,所以由他接手,我到后座休息。我系好安全带,而朋友继续在黑暗中开车。他开了一个半小时后,竟然睡着了。之后,车子撞上了桥墩,又滚到路边,连转了好几圈。
当车子终于停下来时,我整个人已被弹了出去,摔到荒凉的路面上并跌断了颈椎,胸部也受伤瘫痪了。救护车送我到拉斯维加斯的一家医院,医生宣布我将会四肢瘫痪,双脚失去功能,胃肌、三块主要胸肌及右三头肌也将失去作用,肩膀及手臂失去力量,双手也不能动作了。
这就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医生说我必须有新的梦想及价值观。因为我目前身体的状况,将永远不能再工作——对于这一点我倒是颇为兴奋,因为毕竟我身体不能正常运作的部分只有百分之三十九。他们告诉我永远不能再开车;我的余生在饮食、日常生活基本需求上,均需依赖别人帮助。我最好也别再梦想结婚了,因为……谁会想要我?他们的结论是我永远不能再从事运动或激烈的活动。这是我年轻的生命中第一次心生恐惧。我害怕万一他们所说的真的成为事实。
我想我的身体有没有可能恢复到和从前一样。我想着我是否可能再工作、组织家庭、有自己的家人,以及能否享受从前带给我极大乐趣的任何活动。
就在那段恐惧及怀疑的时光中,母亲来到我床边,轻声对我说:“亚特,在困难的岁月中,不可能的奇迹虽需长久耐心等待,但终会来临。”刹那间,黑暗的房间顿时充满希望之光及信心,我相信明天将会更好。
那是十一年前母亲说过的话,而现在我已是一家我所创立公司的总裁。我目前是专业的演说家及作家,出版了一本书——《奇迹需待时》。
每年我旅行超过两万英里,与五百家公司、国立机构、推销组织及青年团体分享一个信息——“不可能的成功奇迹需久待。”每场观众都超过一万人。1992年,我被一个六州联合的中小企业管理协会封为年度青年企业家。1994年,《成功》杂志封我为年度伟大的东山再起者之一。我生命的梦想真的实现了。
从那天起我学会了开车。我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我完全可以独立照顾自己了。从那天起我对自己的身体又有了感觉,而且我的右三头肌已有部分功能恢复了。
在我严重受伤的一年半后,我和当初美丽的未婚妻结婚了。1992年,我的妻子,达拉丝赢得“犹他太太”贵冠,她还当选当年度“美国太太”第四名。我们有两个孩子——一个三岁的女儿麦卡欣·蕾妮和一个一个月大的儿子达顿·亚瑟——他们是我们生活快乐的源泉。
之后,我再度回到运动的世界里,我学会了游泳、潜水、航海及滑雪,同时我也学会了橄榄球。我了解到自己不会再被任何伤痛击倒。我也参加十公里轮椅竞走和马拉松。1993年7月10日,我成为世界上第一位四肢瘫痪却参加三十二公里赛跑的人,在七日内来回犹他的盐湖城和圣乔治——这也许不是我做过最优秀的事,但绝对是最困难的。
为何我会做这许多事?那是因为在很久以前,我决定听从母亲的话及自己内心的声音,而非外界的各种杂音——包括像医生那样的专业人士所说的话。我接受目前的情况并不意味着我必须放弃自己的梦想。我找到再度燃起希望的理由。学习到梦想永远不会为现状所击退;梦想乃是由心而生,也只有在心中,它才会永不消失。因为当困难阻碍愈多时,不可能的奇迹更需耐心久候。
自由的滋味
我妈妈说得对,老天爷从不给我们不能处理的事物,如果明天我就失去我的公司,我也会觉得无所谓。我知道自己在危境中活了过来,就这一点来说,我已经是个成功的人了。
现在每当我喝柠檬汁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这一点。
我们的船停靠在西贡外面的一个码头。我们的心跳声几乎可以盖过马达的声音。船舱里有120个人,我们的身体全都叠在一起,我们只有一个梦想:自由。
逃离压迫,即使必须以付出生命为代价,我们还是想要自由。若是被抓回去的话,我们就会被关在粗暴的劳改营里,永远也出不来了。
我知道那种恐惧。一年前,我们试图逃出来的时候,他们差点抓到我。我在一处稻田一直躲到天黑,然后才偷偷地坐公车回家。
我躲过了检查,因为我的衣服看起来像是士兵的黄色卡叽服。船在半夜偷偷开出去的时候,我们都悄然无声。到我们的目的地泰国只有几个小时的航程,却也可以说是千里之遥。我回想到几小时之前,和我的家人道别的情景。他们只能为我这个长子提供路费。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即使我成功了,我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船舱内的空气非常地紧张,我们的气息紧黏着我们的皮肤。我们仍然受到炮火的攻击。半岛上都是全身武装的士兵。我们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才能完全脱离侦察范围。
我们有两天的食物:一小背包的米、一些牛奶和两个钢罐的水。我们不能喝海水,因为水中的盐分会让我们脱水。钢罐内的污垢和锈让水变成橘色的,可是我们只有这些水,我假装这些水的味道跟妈妈挤的柠檬汁一样,否则我实在喝不下去。
逃过侦察的范围之后,我们就可以放松了──至少在心理上是可以放松的。
越南的气候非常潮湿,再加上120个人挤在只能容纳60人的船舱里,可以想象那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那天晚上,情况甚至变得更糟了:我们碰到了暴风雨。连续两天,狂风与怒涛威胁着我们。我们的排泄物和呕吐物所发出的恶臭简直令人受不了,我爬到甲板上去呼吸一点新鲜的空气,感到有一个东西在我的头上呼啸而过。
一道波浪忽然将我打回船舱里。我失去了知觉,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一个女人抱着我,说我很幸运。“那道浪打在你后面。”她说,“你差点掉到海里去了。”
我闭一下眼睛,想起小时候,每天晚上母亲总会提醒我,老天爷一直在看护着我们。或许他当时真的在保护着我。暴风雨虽然如此恶劣,可是跟我们所面对的事情比起来,却不算什么。
暴风雨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另一项灾难就来临了。船长在暴风雨中遗失了罗盘──或许就是两天前袭击我的波浪同时也夺去了他的罗盘。我们不仅脱离了航线,而且船上的电、瓦斯都没了。
我们真是彻底绝望。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虽然逃过了政府的毒手,我们却要在无情的太阳底下死去。
粮食已经吃光了,我们的身体严重脱水,衣服都粘在皮肤上,有些人的衣服甚至粘在船底。虽然海里到处都是鲨鱼,还是有很多人跳到水里去──不是为了游泳,而是要把皮肤浸湿。
有些妇女舀海水上来,然后在里面加糖,可是我们只能喝一杯,因为实在是太咸了。我们都又饥又渴,这对小孩来说更难挨。有一个9岁的男孩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喝下了所有的水,结果那天晚上他就死掉了;我们用毯子将他包起来,海葬了。他的死让我们觉得非常难过。他的父亲是名美国士兵,如果他可以活着到美国去的话,他一定会过得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