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揽着她的腰肢却对一切都不以为然,赫然对黑白无常说:“你们师父可是索命双尊?”
“正是!”“是”字出口时,白无常的银叉已向酒鬼的咽喉刺去。这招不但急速而且狠辣至极。
酒鬼非但没有后退,也没有左右闪躲。此时躲避,俨然已经来不及了。酒鬼反倒向前一个倾身。采莲女想要叫出声来,只是穴道被封,但从她的表情也足以看出惊诧之情。
酒鬼腰上一软,倾身之时却已弯腰从白无常的银叉下掠过。倒也算躲的有惊无险。白无常反手又是一叉,尚未用力,却整个人摊在地上。
黑无常上前扶住白无常,惊道:“怎么了?莫不是他会妖法吗?”
白无常颤声说:“他、他点了我的……我的章门穴。”
原来刚刚那酒鬼一俯身竟已出手,而且不偏不倚地点中了白无常肋处的章门穴。
“什么?!”黑无常怎么也料不到这个酒鬼出手会如此之快。
那酒鬼身形一闪,单手又点在黑无常的章门穴。这手法未免太快。快得黑无常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白无常道:“阁下与蓟州紫若风是什么关系?”
紫若风,自是谐音“指若风”。此言不差,蓟州紫若风就是一代点穴高手。他的手法之快,江湖只怕少有人能出其左右。没有人能看到紫若风是怎么出手的,只因为他的点穴手法太快,太快,实在太快。
酒鬼道:“紫若风,嗯,也是个人物。不过你忽略了一点。紫若风点穴手法很高,却不曾杀过一个人。不过我与他不同。”
黑无常顿感一丝恐惧,说道:“你、你要杀我们……你可知道我们的师父……索命双尊……”
酒鬼淡笑着从袖间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明艳光鲜。采莲女险些惊呼一声。虽然她心中对黑白无常充满恨意与惧怕,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看见刀剑总是免不了这种反应的。
酒鬼的手还在她的腰肢,突然他的手颤抖一下,柔声说:“我却忘了你还在,这一幕本不该让你看到的。”酒鬼松了手,飞速给采莲女解了穴。
这自然是说:“你现在可以动了,可以说话了,也可以用玉手挡住明眸了。”
那采莲女被酒鬼这样轻轻一点,不由得面上一红。黑白无常掳她的时候点了她的穴,她倒也顾不上脸红,只是又惊又怕。
采莲女轻声问道:“大侠,大侠你……你可……留下姓名吗?”
她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清脆婉转。
酒鬼道:“我姓苏,上骆下荆,苏骆荆。骆是……”以苏骆荆的个性必会将名字好好解释一番。但面对这个采莲女,苏骆荆怕她目不识丁,勉强解释只怕有所冒犯。
采莲女倒没想那么多,喃喃的说:“苏骆荆,苏骆荆,苏骆荆……我不识字,但是拼死我也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苏骆荆道:“转过身去,你还是个孩子,这些原本不该在你面前做的。可我又怕你一个小姑娘家自己走回家不安全。等一下我解决了他们就送你回家。希望你家人看了莫得以为我也是个采花贼。”
采莲女转过头去,面上又是一红。天很黑,黑得几乎看不到人影。采莲女瞧不清苏骆荆长得什么样子,听他的声音好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其实采莲女现在并不介意苏骆荆的长相年龄,他是美是丑已经不要紧了。
在她的心里,他是大侠。
采莲女的脸真的很红,红的很是好看。但是比之更红的是血!两个恶人的血……
血……采莲女忍不住回过头,接着……
“啊!”她整个人跌在苏骆荆怀里……
再说索命双尊,这二人找遍了整条街也不见苏骆荆的影子。可是爱徒的仇岂能不报?
火爆脾气的索有意延街大喊:“苏骆荆你这小杂种!见了你索大爷胆子都吓破了!怎么也不出来让大爷瞧瞧你那张烂醉如泥的臭脸!”
命无常抬手一指,叹道:“只怕……他已经来了……”
衣着飘飘,雪袂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