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吟惊愕地问道:“胡啸天死了?”
胡啸天与冷吟并称“虎啸龙吟”,冷吟为人怪癖,胡啸天却豪爽得很。也就是由于这两个人性格反差之大,这虎啸龙吟变得更加神秘起来。想见胡啸天不是难事,只要能喝上几十坛子烈酒都是胡啸天的好朋友。可想要见见冷吟就先要应付得了他的四个丫鬟。
蓝珊瑚道:“胡大侠没有死,却被那和尚捏碎了喉管。我家少主带着谭先生赶去,终究还是无能为力。胡大侠虽然没有死却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人要杀他。也就是他的家人看见是个和尚。而阳老庄主被杀的时候我与少主也瞧见了个胖和尚。”
几个姑娘听了不免害怕,这个胖和尚怎么会有如此能耐,杀了这么多英雄豪杰,居然还能捏碎胡啸天的喉管。要知道,虎啸龙吟也不是徒有虚名,胡啸天和冷吟功夫都高得很。
苏骆荆双臂揽过依依、双双、珊珊和思思,爱怜地抚着她们的长发,就像一个慈父对四个宝贝女儿一样,生怕这杀人和尚的事会吓坏几个孩子。几个姑娘也心照不宣,虽然平日苏骆荆会言语轻浮讨她们的便宜,与她们致气,不过危难关头苏骆荆绝对会拼力保护她们的。
苏骆荆道:“那敝庄二小姐怎么会失踪了呢?”
阳碧珊说道:“家父被害当晚,我妹妹碧雪就失踪了。之后我们一直在寻她。可惜……可惜……”
苏骆荆道:“二小姐失踪时可带了随身物品?”
蓝珊瑚道:“二小姐什么都没带走,连喜爱的衣服都没带走。”
双双道:“这倒是奇了。谁人出门连贴身的衣服都不带的。”
苏骆荆淡笑一下,“冷吟出门就不用带什么衣服,只要带着你这个玉裁缝还怕什么。”
蓝珊瑚道:“可惜二小姐没有这位双双姑娘这个玉裁缝,没有依依姑娘这个美厨娘,没有珊珊姑娘这个俏花匠,也没有思思姑娘这个开心果。”
冷吟听得人家赞他的是个丫鬟却也不欣喜。这也是他与苏骆荆的不同之处。
冷吟道:“那恐怕阳二小姐已经凶多吉少了。”
阳碧珊惊呼一声,“啊……不会的……我想不会的,只要没找到她的尸首,我就不相信。欧阳世家的人绝不会那样短命的。所以,我希望苏大侠……”
苏骆荆道:“苏某自会竭尽所能,关于那个杀人和尚……我暂时没什么头绪,但既然还有一个人未遭他毒手,我总想见见的。”
蓝珊瑚道:“苏大侠说的是胡啸天胡大侠。这个自然,便由奴家随你去吧,我家少主与谭先生可先行回欧阳山庄。苏大侠意下如何?”
苏骆荆却说:“不妥。苏某希望阳庄主肯赏脸同行。蓝姑娘与谭先生可先行回欧阳山庄。”
阳碧珊面泛红晕,羞涩万分,即使当着众多人的面她也豪不掩饰。
但听阳碧珊柔声说:“你真的要我,要我陪你去……”这声音仿佛清泉入谷,婉转悠扬……
苏骆荆照例拿出一块糖来,吃下去后方才说道:“你若不肯,苏某不敢勉强。”
思思道:“才不是呢。苏爷无论办什么事,身边总要有女相伴。”
其实思思想说的是有美相伴,却又怕蓝珊瑚听了生气。只好说是有女相伴。可在场的几人却都听明白了。
冷吟道:“苏骆荆,你似乎并没有想要我跟你同行。你我二人也倒是奇了,你要我做一件事的时候我偏偏不答应,你不要我做的时候,我却非去不可。”
苏骆荆听后反倒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倒不像说话那样苍老。原本他的声音就不该那样苍老的,只是因为那一块一块酥心糖……
苏骆荆说道:“如果宛凝能活着听到这番话,不知道她会有多高兴。”
宛凝……宛凝……他很少如此朗声的说出她的名字,仿佛这个名字、这个人只能活在她的心里……
他是不敢。每次说出她的名字,就意味着他要面对宛凝已经不在他身边的事实。
冷吟……想到宛凝,苏骆荆也不免要想到冷吟。一个是他一生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一生最好的朋友。
朋友,有的时候,来之不易,代价斐然。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她是谁。我只是要告诉你,只要进了我冷家门,上天入地,谁也别想带走她!”
所以,被冷吟爱着,是幸福的。
但宛凝没这个福气……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必须知道她是谁。她是我苏骆荆的女人。我也要告诉你,不管她是不是旁人的妻子,上天入地,我只要带她走!”
所以,被苏骆荆爱着,是痛苦的。
但宛凝却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