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碧珊坐在车里,娇弱的身子好似承受不住山路的颠簸。她也不知道苏骆荆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她只能在心里,信任这个痴情的男人。
忽然马车蓦地停了,清脆的叩窗声——
苏骆荆道:“阳庄主,车里是不是很不舒服?”
阳碧珊强作欢笑,说道:“还好。苏大侠,恕我唐突,不知这是要去哪里。”
苏骆荆微笑道:“是去探望一个人。我想你也会喜欢她的,和我一样喜欢她。”
阳碧珊柔声问道:“是个女子?”
苏骆荆单是“嗯”了一声。
待要再扬鞭,只听风沙故里,一个女子清脆的银铃声,打破原本寂寞的沙丘。
“苏爷——你且慢点——”
苏骆荆听得耳熟,定睛一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双双。但见双双圆润的小脸,红的耀眼,煞是好看。
一个妙龄女郎正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骏马长颈嘶吼,敛鬃甩尾。
世上也许再也没有比这更美的一幕了。
“苏爷——苏爷——”双双猛甩长鞭,终于追上了苏骆荆。
苏骆荆看着双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和那张已然疲惫的脸,徒然增添了几分伤感。
苏骆荆柔声说:“俏丫头,你怎么来了?”
双双双目已湿,说道:“苏爷,你就这样走了……也不同我告别?莫非苏爷你也只当我是个丫鬟?”
苏骆荆道:“如果我同你告别,你就真的不再思念我,那我真去向你告别又何妨。只可惜,苏某从不做这样无意义的事。”
双双低声说:“苏爷说的对……苏爷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只是……”
双双从袖间拿出一个油纸包,说道:“苏爷难道不想要一包酥心糖吗?”
苏骆荆瞧着双双的眸子光鲜明亮,红唇欲滴倍加娇媚,十指细腻白皙,平滑顺柔……
苏骆荆伸手道:“你冷不冷?这么大的风沙,你还穿的如此单薄。”
苏骆荆的披风吹散了,迎风飞舞。
这一刻,谁又能忍心放弃这个痴心一片的小姑娘。
即使他是苏骆荆。
双双纤细的玉手已落在苏骆荆柔软的手中。
苏骆荆的手,那是杀人的手,却养得如女子一样柔软。
只因为他的武功从不高在兵刃上。
柔软的手,是他所必须的。
苏骆荆手上一用力,已将双双揽在自己的马上。单手甩开绳索,竟已套上双双骑来的白马。
双双羞道:“苏骆荆苏大侠的‘拈汀擒拿手’原来是用来干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