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芯仅是一根棉线,烛光很小,勉强能看清桌子上的摆设。
铜镜、玉梳、金钗、头饰……
屋子不是很大,香味也很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
屋里没有人,一个也没有。
金雕玉砌的床,纱帐落地,也不知**有没有人。
苏骆荆缓缓地走到床边,轻声道:“阳庄主……”
仍是没有人应他。
他后退一步,伸手想要拉开门帘。
如果帘里有人,那必是阳碧珊。
如果帘里无人,那阳碧珊到哪里去了呢?
苏骆荆现在站在最有力的位置,进可攻,退可跃窗而出。
啊!
一声凄惨、低弱的呻吟声从玉床那边传出。不是**,却是床下。
苏骆荆低头看看床边,黑色的布料,粗糙的布料。微弱的烛光,根本察觉不到。
他上前一探手——
人!床下有人!床下有一个人!
苏骆荆碰到这个人的膀子,很粗很硬。这是一个男人的臂膀!
阳碧珊的闺阁里,玉床下,居然藏着一个男人?!
苏骆荆用力拉他出来。他为什么不自己出来,甚至不出一丝力气?莫非他不能出力,还是他已经死了?
这个人被苏骆荆硬生生地拖出来了。
他不是旁人,正是谭有易。
现在的谭有易,不再是冷漠傲气的样子,而是面如死灰,双目闭合。
他死了?!莫非他已经死了。
苏骆荆唤道:“谭先生……谭先生……”
谭有易闭合的双眼眯着,也不知能不能瞧清是不是苏骆荆,只听他颤声说:“床……床……”
苏骆荆忙问:“床怎么了?谭先生,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
谭有易张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呕出一口血来,终是咽气身亡了。
苏骆荆急道:“谭先生!谭先生!”
这次他真的变成死人了。
苏骆荆向谭有易衣间摸去。谭有易是怎么死的?难道……苏骆荆险些站起身,谭有易是被人点中血海穴。点中血海穴,必然上气不接下气,不及时医治,就会吐血身亡。
这世上会点穴杀人的并不多,现在在欧阳山庄里的就有两个人,一个是紫震风,一个自然就是苏骆荆。
苏骆荆向床帘看去,**有什么?他在想,一个少女的玉床,闺阁琉璃榻上究竟会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