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该表扬我,说我今天很听话。
我的衣服有些大了,你说我看起来挺嘎。
我知道十四岁的我,站在人群里挺傻。
我的爹,他总在喝酒,是个混球。
在死之前,他不会再伤心,不再动拳头。
他坐在楼梯上面,已经苍老,已不是对手。
面对油田,我得活着,而且潇洒。
姐姐,我知道你在旁边,看着我,觉得挺假
……
帕斯卡尔有句名言:“我只赞许那些一面哭泣一面追求的人。”
最后,少年鑫对我说:如果人生可以重新来过,我还是只能退学。
三个月后,少年鑫终于找到了工作,他给我打电话,呼啸的风吹过话筒,他的声音意气风发。
“姐,我在海上。
“我在邮轮上当男招待。”
无须多问,我听得出他的开心。
复一个月,鑫请我吃饭,说上次我请他吃饭,要回请。
还是那个沉默少年,多了一分朝气,多了一分蓬勃。
“姐,他们让我朗诵,让我唱歌,让我潜水,给我小费……”
我笑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一切,游轮招聘的信息,是我发在“漂在北京”群里的,招聘的主管是我的老朋友,我用另一个号码发的,他不知道。
我稀罕这个坚硬的少年,稀罕他的沉默,稀罕他的成熟。
我相信,他的人生,一定会有故事。
不过,我断然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在去往非洲的游轮上,失踪了!
他的故事,就此结束?还是,就此开始?
当时间快要将少年鑫从我的脑海里抹去的时候,他,竟然,回来了。
少年鑫拖了个行李箱,站在四惠地铁站的出口,看见我走向他,远远地冲我笑:“安姐”,硬朗依旧,还多了几分爽朗。
少年鑫黑多了,也瘦多了,站在地铁站旁边的铁板烧旁边,看起来更像一块刀枪不入的铁板了。
正值饭点,在地铁站附近寻了个拉面馆坐下。
我久久没有说话,看着少年鑫贪婪地吃面,想象着他的这一年,究竟如何度过?
还是快吃完饭的时候,我问:“这一年,你去哪儿了?”
他狡黠地冲我笑,所问非所答:“开弓没有回头路”。
好吧,那么这一年,你是怎样度过的呢?
少年鑫讲了几个片段,这一年,就波澜壮阔地展现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