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还没等长发男孩反应,许替男就蹬着自行车,飞奔而去。
画中,一个假小子模样的女孩,头枕胳膊,翘着二郎腿,神色安闲地闭目入睡。视角从下至上,整个塔在她的身后欲要冲天。
后来,许替男再也没见过长头发的男孩。后来,她便决定考研了。她想成为一名建筑设计师,可以造出各种各样的塔。
摸着痛经的肚子,听着头儿的叫嚣,脑子浆成一团的许替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拿出那幅画,耳边回**着室友的话,“他一定是一个温和的人,不然不会如此细致。你看他画塔尖的习惯,多出了一条线。说明他不是一个尖锐的人。”
温和的人。或许正因为自己不温和,所以总能遇见温和的人吧。她收拾完桌面,准备下班了。肚子仍然隐隐作痛,走到半路,又下起了雨。
“该死!”许替男就像一个随时都可引爆的炸弹,莫名就有心火。
她抱着一大沓档案袋,匆匆跑向咖啡馆的斜檐下。裤脚湿了一片,档案袋也难幸免。看着湿漉漉的世界,她的心里也凉透透的。
忽然,传来一阵“咚咚”的敲击声,咖啡馆的玻璃后有一个声音:“你挡住我的风景了。”她不禁锁了眉,心情更不爽。“你想看风景?挡死你!”突然,她觉得那个声音很熟悉。
是他!那个西装革履的男孩。“今天心情不好吗?”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清清爽爽的味道。
“嗯——不好,非常不好。”许替男毫不客气地埋怨。
他撑起伞,笑容可掬地说:“带你去个地方。”
那是这个城市的最高点。到达时,雨已经淅淅沥沥地快停了。那儿,还有一座塔。
许替男的心一下子放宽了、开阔了。
她突然说:“我想爬这座塔。”
“设计塔的时候,没想过供人樊爬。下次吧!下次我再建一座可供人爬的塔。”
许替男安静下来,扭头看他:“你建的?”
“嗯。”他温暖地笑了出来。
“我叫秦秋林,你呢?”
“许替男。”
呵呵,他当然知道她叫许替男。
只是,她没想到他叫秦秋林。因为她保存的那幅画上的落款,规规矩矩地写着两个字——秋林。
秦秋林和许替男,开始各自出入对方的世界。
她给他说她的建筑梦想,说那个长头发的男孩。
秦秋林顿了一下,说:“我给你说说我的初恋吧!”
“小学三年级转校时,爸爸送我到新学校,指着一个正欺负男孩的女孩说:‘儿子,别看她欺负男孩,说不定她是一个缺人爱的孩子。’后来,我会天天趴在走廊上看她,其实大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一年后,她升初中了……后来,我居然在大学里再次遇见她。她喜欢踢足球,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就像要飞起来似的。所以我会经常去看她踢球。在球场上,她被队友拥护,在生活中,她总是一个人。”
许替男吃惊地看着他。
原来,真的是他;原来,他们相识得那么早。
“有一次,她风风火火地骑着车,掉下一串彩贝。我就捡起来了……”
一个月后,秦秋林带许替男去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