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庄公碰了不该砰的女人,惹了不该惹的人。
崔杼不是省油的灯,他是个十足的猛人,如假包换,君王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此去凶多吉少。
如果晏婴若是没有这点胆量与魄力,他就不能成为的晏婴。
晏婴不顾个人安危,毅然去吊唁齐庄公。
崔杼府门前,立石狮,朱漆门,房舍稠密,屋宇连云。
晏婴望着阔气威严的大门,说出了经典的传世名言: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若为己死己亡,非其私暱,谁敢任之!翻译过来是:国君为社稷而死则臣子应为他殉死,国君为社稷而逃亡则臣子应随他流亡。国君为自己私利而死而逃,除了他的宠幸私臣,别人不会为此殉死逃亡的。
晏婴他老人家机敏睿智可见一斑。这句话不难看出,一我不是齐庄公的宠臣,所以我没必要为他殉死。二,领导死了,作为臣子前来悼念是应该的,至于领导是怎么死的,谁杀的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打算为他报仇。
说完,晏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崔府,脱掉帽子,捶胸顿足,不顾一切地扑在齐庄公的尸体上,号啕大哭了一场,起来后三次顿足以示哀痛(枕公尸而哭,三踊而出),然后跟没事似的走了。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崔杼。
作为人臣,晏婴做得很到位。
有人对崔杼建议杀掉晏婴。
崔杼好歹不济在中央政府混了有些年头,他摇摇头说:“这个不行,晏婴这小子群众口碑不错,放了他,我们会得到民心。”(民之望也,舍之得民)崔杼应该知道自从杀了齐庄公那一刻,就已大失民心。
齐庄公死后,崔杼便和另一个贵族大夫庆封拥立齐庄公的异母兄弟姜杵臼为国君,这位仁兄就是执政齐国时间长达58年之久的齐景公。在崔杼看来齐景公姜杵臼不过是个傀儡,大爷心情好今天你就是君王,看你不顺眼,明天就让你去当要饭。
齐景公登基后,封崔杼、庆封为左右相国。(被逼的)
立了君王还不够,接下来要摆平的是满朝文武。这帮老弱病残不好摆弄,各方势力,暗自蓄积,说不定哪天会井喷,崩盘可是不好控制的。
崔杼为了巩固权势,树立威信,想出了个绝招——歃血为盟。开义结之先河,这项活动在后世的黑手党、白莲教、洪兴社等组织被发扬光大。
崔杼、庆封把满朝文武大臣赶到姜太公庙(供奉姜子牙祠堂),派兵内外把守,逼迫大家歃血为盟,表示效忠他们。他们做得很绝,歃血为盟的前提是大家意气相投,自愿的,现在反倒是逼迫起来,这一招实为臭棋。“逼迫”二字把满朝文武得罪个底儿朝天,与其是为了巩固权势,倒不如说是自掘坟墓。
崔杼、庆封很迷信暴力,他相信暴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与崔庆者死)
历史上就有那么些人,不畏强暴,在暴力面前誓不低头。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鲁迅
崔杼没想到还有人不怕死的,一连杀了七八个人,鲜血淋漓,气氛紧张,每个人都把心悬到嗓子眼上。
庆封更是气急败坏大喝一声:还——有——谁?
下一个,轮到了晏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