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叠衣服,我一边进门一边说,“怎么今天这么勤快干活了?放那我来吧。”
我走到他身边,才注意到沙发旁放着他的行李箱。
陆光明仍旧自顾自叠着衣服,没让我帮忙,“我决定要搬走了。”
“说什么胡话呢?”我伸手去拿他手里的衣服,但他拽着不让。
“我认真的,宋茹南,我跟你真过不下去了。”
我抢他衣服不让他叠,他索性不叠了,一股脑将衣服全扔进脚边的行李箱里。
我又蹲下身去,不让他合上箱子,“咱都过了八年了,七年之痒都克服了,有什么过不下去的?你冷静一下!”
他抓住我手,用了点力将我往旁边推,“我很冷静,现在不冷静那个是你。该说的我昨天都说了,咱们好聚好散。”
眼看他马上要将行李箱扣上,我一个箭步过去,一屁股坐进箱子里,抬头看他,“你要把箱子带走,就连同我一块带走吧。”
他叉着腰,有点没脾气了,“行,衣服我先不拿了,我去浩子那住几天,等你不胡搅蛮缠了我再来搬。”
说完,他真的不再继续跟我抢,从茶几上拿了手机就往门口走。
“哎!”我叫住他,“你认真的啊?你搬了我一个人哪付得起房租?”
他转过头来,叹了口气,好像对我非常失望,“果然,你首先考虑的永远是钱,我真的……算了……”
“考虑钱有什么错啊,有我这么勤俭持家的女朋友你……”
“砰”地一声,陆光明毫无耐心听我说完,摔门而去。
可是……钱明明真的很重要啊,考虑钱还有错了?
2
我跟陆光明是大学同学,不同专业。
我俩相识在食堂,他来吃饭,我给他打饭。
我上大学以来一直在学校食堂“勤工俭学”,中午工作一小时可以换一顿午饭。
那阵子我正好轮到“热干面”,陆光明连着吃了一星期。
“同学,你能不能换个窗口打工?再吃热干面我要吐了。”
这是陆光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陆光明是本市人,条件不错,月生活费两三千,因此很少吃食堂。
大二有次快迟到了,急匆匆跑进食堂,排了个人最少的队伍,然后就看中我了。
他说对我一见钟情,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遇见他以前没谈过恋爱,也没怎么被追过,他为我吃一星期热干面我就受宠若惊了,后来很顺其自然在一起。
别人上大学是吃喝玩乐,我上大学是到处打工。
中午在学校食堂,晚上在商业街的奶茶店,周末在各种路边发传单、服装店里叠衣服、咖啡店里擦桌子。
陆光明说大老板都没我忙,跟我约会得提前一个月预约。
也说过一些“这能挣多少钱,不如我养你”这类的话,不过我都不当真。
他爱玩游戏,手里电子产品一堆,标准的月光族,不过花光了又会继续问家里要。
我总不好意思让他用他父母的钱来养我。
那时我们就已经开始为了钱吵架。
他说我财迷,钱在我心里的分量比他重要得多。
我确实觉得他这人有点自恋了,敢于跟人民币争宠。
不过虽然我没什么恋爱经历,自然也是知道这样的话说不得。
我只得辞掉一些周末兼职,抽空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