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取消了,我不结婚了。”
邱悦只平静地陈述。
“为什么?他欺负你了?!”褚峋瞬间绷直了脊背,下意识地紧了紧拳头。
“小峋,这是大人的事,你不要管,总之,我和鸣远就这样了。”
怎么会有人将一个二十出头的成年男人当成小孩?褚峋心情复杂地看着前边那个背影,却也不再追问。
邱悦并不是不想谈,只是她自己也不知从何说起,事情的走向简直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她来机场接机之前,钟鸣远让她陪着参加一场朋友间的聚会。
“聚会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是小峋已经三年没回来了。”
邱悦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么说在陪我去参加聚会和接机之间,你选择后者?”
钟鸣远耸了耸肩,好像早有预料一般,“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算是知道了,在你眼里,就他的事情要紧,其他事情都要统统靠后!”
邱悦皱了皱眉,她无法理解钟鸣远突然的执拗,“你知道我不可能不去,小峋在这边没有别的家人。”
“行,”钟鸣远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你的选择,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这了。”
邱悦怔了怔,她想要从他的神色中分辨出这话中的含义,可钟鸣远偏过了头去,并不看她。
那个瞬间,邱悦明白再多的追问也无意义。
钟鸣远是她同校的同事,虽然不在一个年级组,但是一些风言风语轻易便会传到她耳中。
比如最近有个条件优秀的女孩对钟鸣远穷追不舍,钟鸣远没有果断的拒绝,似乎也在给对方机会。
邱悦没有拆穿,她等着钟鸣远做出选择,而现在,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邱悦显示出超乎自己意料的平静,她甚至只是红了眼眶。
钟鸣远看着那个离开时挺直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轻吼:“什么家人?!你俩明明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觉得你对他的关心有些太过了吗?!”
嫉妒,不甘,又似乎积怨已久,有些话说出口真是风度尽失,钟鸣远看着那个背影顿了顿,又脚步微乱地向前跑去,他颓然地垂下双肩。
邱悦将那一出归结于钟鸣远的借题发挥,他不过是找个分手的理由罢了。
而褚峋,自始至终她都将他当成弟弟对待,邱悦这样告诉自己。
可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现下内心理不清的烦乱因何而来。
2
褚峋回国之后便被拉着参加了几场聚会,即将入职的公司在邻省,估摸着之后回来的机会不多,他也乐得和老同学们联络感情。
一群人坐在餐馆的大厅,褚峋抬眼便见一对刚进门的情侣,那俩人交握着双手,男的微侧着头,听身边人耳语,表情甚是宠溺。
褚峋不动声色地微垂下眼睑,眸光瞬间冷凝了几分。
钟鸣远从洗手间走出,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两下,他下意识地回头,冷不防迎面一击。
“褚峋?!”那一拳并不重,钟鸣远揉了揉脸颊,惊诧过后,他回归了冷静,倒也不气恼,“所以这是为了邱悦,还是为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