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蕴昨晚又问他什么时候要孩子,可他总想起林艺当初想生二胎的模样——那天母亲把中药提来,逼她喝下一大碗……
“让阿蕴过去陪您?“话没说完就被尖叫声打断。
“不许叫那个丧门星!“刘蓉的咒骂混着瓷器碎裂声,“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废物!当初要是留住林艺。。。。。。“
何知许突然把手机摔在办公桌上,惊得外面秘书缩脖子。
等他再捡起来时,声音冷得像结冰:“妈,林艺的离开的,有你一半责任,你现在总是提起她做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死寂。
“您对任何人都这么苛刻!“何知许扯开领口,窒息感却越来越重,“现在您又说起孩子了?“
刘蓉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我是为你好。。。。。。“
“您从来只为自己的面子好!“何知许突然提高嗓门,惊飞窗外一群白鸽,“林艺画展那天我去了,她现在的丈夫早就知道她是画家——我却让她只能做家庭主妇!“
电话里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是王姐的惊叫:“太太!太太您醒醒!“
何知许抓起车钥匙冲进电梯,数字跳动的红光里,他想起三年前那年看见父亲带着一个女人两个孩子一起吃饭。
那天他跑回家,看见母亲正把林艺熬了四个小时的鸡汤倒进下水道,滚烫的蒸汽模糊了所有人的脸。
一个人失去都是有原因的。
……
荣京林氏老宅书房
檀香混着雪茄的烟气在红木书柜间缭绕,林烨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书桌后闭目养神的老爷子。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衬得黄花梨镇纸压着的财务报表越发刺眼。
"爸,看您这气色,何家那条鱼咬钩了吧?"林烨用茶盖撇着浮沫,嘴角噙着冷笑。
林志远睁开眼,指节在紫檀桌面上叩出笃笃的响动:"鱼线都绷直了,收网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他端起珐琅彩雪茄剪,咔嚓剪开新茄的尾端,火苗舔舐烟叶时映得金丝眼镜泛着冷光。
"要我说何知许真是瞎了眼,当年把小艺姐当普通美院学生追。"林烨转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等他们发现被套进十个亿的局,再知道咱家大小姐的真实身份。。。"他故意拖长尾音,青瓷盏底磕在茶托上发出清脆的响。
老宅院墙外传来蝉鸣,林志远吐出的烟雾在夕阳里盘旋成圈:"画家?他们现在捧着三流小画家的画当宝,等真相大白那天……"雪茄灰簌簌落在水晶烟缸里,"何氏那种草台班子,撤资的窟窿够他们卖三回祖宅。"
林烨忽然倾身向前:"听说何知许最近在拍卖会拍下小艺姐的《春日宴》?"他摩挲着手机屏保上妹妹的毕业照,"等他们捧着画来求情的时候——"
"求情?"林志远突然掐灭雪茄,火星在烟灰缸里迸溅,"我要何家三代人抱着我外孙女,从梧桐巷口三跪九叩到林宅牌匾下。"他起身推开雕花木窗,暮色里惊起一群白鸽,"我老林家养大的姑娘,是他们能作践的?"
晚风卷着账本哗哗翻页,林烨瞥见"何氏股份"四个字被红笔重重圈住。
他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屏幕蓝光映得他半边脸明明暗暗:"法务部刚来消息,股权质押手续。。。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