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手机屏幕上是林艺刚发来的碧海蓝天——白墙蓝顶的别墅阳台上,麦麦举着棉花糖朝镜头做鬼脸,远处栈桥边站着穿花衬衫的韩云洲,正把鱼饵甩进爱琴海的粼粼波光里。
管家端着药盒轻声提醒:“老爷,该吃降压药了。“林志远摆摆手:“老张,联系韩家那边,说林家去挪威搜救女儿女婿以及外孙女“
林烨低头给助理发信息取消未来两周会议,听见父亲中气十足地打电话:“对,终止所有和韩氏海运的合作,立刻!什么?违约金?从我的私人账户划!“壁炉火光映着老人泛红的脸,像极了二十年前在拍卖会上为他拍下人生第一艘游轮的模样。
夜航飞机划过特罗姆瑟的极光,圣托里尼的晚霞正染红露天餐厅的白色桌布。
林艺挂断视频通话时,韩云洲端着柠檬汁靠在门框上:“爸说要带多少保镖?“
“六个。“她笑着把防晒霜扔进行李箱,“不过我说,有你在就够了。“
爱琴海的风掀起纱帘,远处传来邮轮悠长的汽笛声。
茶几上的国际报纸头版还印着“韩氏集团总裁雪崩失踪“,此刻正被麦麦折成纸飞机,载着童稚的笑声滑向开满三角梅的露台。
……
酒吧暗红色灯光在威士忌杯上折射出细碎光斑,陈宸刚把冰块晃出清脆响动,玻璃门就被撞得叮当作响。
萧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冲进来,漆皮风衣带起一阵凉风,引得周围几桌客人侧目。
"这时候你还有闲心喝酒?"她劈手夺过酒杯,琥珀色**泼在吧台大理石上,"我哥失踪!你现在连总裁特助的头衔都丢了!"
陈宸慢条斯理抽出被她压住的袖口,黑色衬衫皱起几道涟漪:"大小姐,这杯酒钱记你账上?"他抬手又要叫酒保,被萧莹抓住手腕。腕表金属表带硌得她掌心发疼,这才发现他袖口沾着星点咖啡渍。
"林家早派了三队人去挪威,我们跟去只会添乱。"他转着空酒杯,冰块在杯底撞出空洞回响,"荣京现在每天二十几个紧急会议,你以为我坐在这儿是为什么?"
萧莹突然拽住他领带往前拉,两人鼻尖几乎相碰:"陈特助,当年你胃出血是谁连夜送你去医院的?现在倒学会明哲保身了?"她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混着威士忌的焦香。
陈宸突然捏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她松开领带。他仰头喝完残酒,喉结重重滚动:"五天。五天后没消息,我亲自带搜救队。"玻璃杯底磕在台面的声响让酒保缩了缩脖子。
"你现在就给我订。。。。。。"萧莹话音未落,陈宸已经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走。
午夜寒风灌进来,他后颈那道旧伤疤在领口若隐若现——去年替韩云洲挡酒瓶留下的。
"陈宸你站住!"萧莹追出去时,正看见他弯腰钻进出租车。
尾灯红光映亮她手里不知何时被塞进的U盘,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
远处霓虹灯牌"韩氏集团"四个字在雨幕中明明灭灭,像团将熄未熄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