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为的拳头攥得咯咯响:“那个拿锄头打小萱的王八蛋呢?”
“黑水沟那边说那人跑外省去了。”李青云摇摇头,“要我说,算了吧,两边都有人住院。”
“算了?”张有为声音陡然提高,引得路过护士侧目而视,他赶忙压低声音,“小萱差点没命!要不是她挡那一下,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我!”
李青云拍拍他的膝盖:“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为你想想,真要追究起来,咱们村老刘头也把黑水沟一个人的胳膊打断了。”
“那不一样!”张有为咬着牙,“他们先来我们村子惹事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李青云又叹了口气,“但上面现在要稳定,你懂我的意思吧?”
张有为盯着病房门上的小窗。
透过玻璃,他能看到祁诗雨正弯腰帮杨小萱调整枕头,两人靠得很近,不知在说什么。
杨小萱突然笑起来,那笑容让他胸口发紧。
“等小萱出院。”他转回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自己去找他们。”
李青云的烟卷停在半空:“有为!你别犯浑!”
“我不会连累村里。”张有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这是我个人的事。”
病房里突然传出一阵笑声。
张善喜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杨小萱笑得前仰后合,祁诗雨也掩着嘴轻笑。
阳光透过她们身后的窗户,给三人镀上一层金边,像幅温馨的油画。
张有为望着这一幕,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祁诗雨——他的未婚妻,温柔贤淑,是长辈们眼中的好媳妇。
杨小萱——为他挡下锄头的傻姑娘,眼神里藏着让他心颤的情感。
“哎。”
张有为也是心乱如麻。
“走吧。”李青云掐灭烟头,“进去吧,别让她们等久了。”
推开病房门时,张善喜正手舞足蹈地讲着村里新来的知青闹的笑话。
祁诗雨看到张有为,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说什么这么开心?”张有为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善喜说新来的知青把韭菜当野草拔了。”杨小萱眼睛亮晶晶的,“还抱怨咱们村的野草长得太整齐。”
“什么知青?”张有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