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天宇正站在台阶上掏钥匙,嘴里还哼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道黑影正缓缓逼近。
那歌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轻佻,让张有为和赵平安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三……二……”
张有为用口型倒数,他的眼神紧紧盯着翟天宇,像是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猎豹。
“一!”
赵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去,麻袋“唰”地套住翟天宇的脑袋。
翟天宇还没反应过来,张有为已经一记膝顶狠狠撞在他腰眼上。
“唔——!”
翟天宇闷哼一声,酒瓶子“啪”地摔碎在地上,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走你!”
张有为低喝一声,和赵平安一左一右架起挣扎的翟天宇,拖死狗似的往外拽。
翟天宇两条腿在地上乱蹬,麻袋里发出“呜呜”的闷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惨。
眼看快到院门口,东厢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谁啊?大半夜的……”刘建设揉着眼睛走出来。
三人顿时僵在原地。
张有为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的手紧紧抓着翟天宇的胳膊,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
赵平安的手死死掐着翟天宇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幸运的是,刘建设没看到。
他眯着眼往这边瞅了瞅,嘟囔了句“野猫吧”,转身回屋,“砰”地关上了门。
那关门声仿佛是一记重锤,敲在张有为和赵平安的心上,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呼……”
张有为长舒一口气,和赵平安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把翟天宇拖出了院子。
村外的小河边,蛙声一片。
月光清冷,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洒在大地上,河面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是无数颗细碎的星辰洒落在水中。
芦苇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张有为和赵平安站在河边,目光紧紧盯着地上那个不断扭动的麻袋。
翟天宇在里面疯狂地挣扎,发出闷闷的呜咽声,像条被网住的鱼,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平安,你先来。”
张有为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他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留给赵平安。
赵平安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水,藏着无尽的愤怒。
他慢慢蹲下身,手指捏住麻袋口,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