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过早饭了?”张有为突然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人群一阵**,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
有个胆大的嘟囔道:“虎哥说来了管饭……”
那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虎哥脸色一僵,搓着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解释道:“张爷,这不是手头紧嘛,春娥昨儿个把最后两块钱都拿去给兄弟们买药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确实是没钱了,还被张有为敲诈了一笔钱。
卖皮子的钱不够用啊。
这么多的兄弟受伤。
想让人为你干活,你不能让兄弟们只流血呀。
张有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自行车上,拿下一个帆布包。
帆布包打开的瞬间,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里头是还冒着热气的大馒头,那白白胖胖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咽口水。
他把馒头扔给最近的一个混混,说道:“先分着吃。”
大概装了有30来个,差不多能有个一人一个的样子。
看来这世道还真是不行了。
这些人也是为了吃饱一口饭而已。
没工作能去哪里呢?
馒头在人群中传递,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掰一小块。
那个拄拐杖的瘦高个接过馒头时,手抖得厉害,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眼神中满是感激,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都已经饿了2,3天了。
他们这些人,除了能在虎哥这里谋食,就差乞讨了。
“你叫什么?”张有为看着瘦高个,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
“回……回张爷的话,弟兄们都叫我竹竿……”
瘦高个结结巴巴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敬畏。
张有为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个笔记本和钢笔,那笔记本的封面有些陈旧,但纸张却很干净。
他大声说道:“都听好了,今天把你们的名字、家住哪儿、有什么本事,统统报上来。”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蜜蜂。
“张爷,我……我们不识字啊……”一个声音怯生生地说道,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卑。
“虎哥知道我叫啥……”另一个人附和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侥幸。
“我娘说名字写纸上会折寿……”还有人小声嘀咕着,眼神中透着几分迷信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