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是啊,咬咬牙坚持吧。”
祁东山也点了点头。
他拿起放在地上的水壶,拧开盖子,却发现壶里的水已经所剩无几,而且早已被晒得温热,喝起来没有一丝凉意。
但他还是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希望能缓解一下喉咙的干渴。
张有为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了铁锹。
抱怨和退缩都解决不了问题,只有继续努力,才能早日修好这条路。
他弯下腰,将铁锹深深地铲进砂石堆里,用力地一撬,又铲起了一锹砂石。
周围的乡亲们也纷纷重新拿起工具,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劳作中。
一时间,工地上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吭哧吭哧”的铲土声和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诶,小萱倒吓了!”
李方言那粗犷的吼声从崖壁那边炸雷般传来。
张有为心里一紧,扔下铁锹撒腿就跑,胶鞋底在晒得发白的土路上踩出一个个浅坑。
他身后不元处,只见杨小萱仰面躺着,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干裂得翻起白皮,像干涸的河床。
祁诗雨正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脸。
“让开点!”
张有为单膝跪地,一把将杨小萱扶起来靠在自己腿上。
杨小萱的蓝布衫后背全汗透了,摸上去滑腻腻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草似的。他心急如焚,大声喊道:“灌两口盐水!”
祁诗雨慌慌忙忙的去找水,还好离着村子不远,在边上一家人厨房里放了盐。
张有为接过水杯,把水灌进杨小萱嘴里。
“这哪是中暑,这是要出人命啊!”
赵寡妇挤过来,一把扯开衣领给杨小萱扇风。
虽不凉爽,却也带着一丝质朴的关怀。
张有为抱起杨小萱往树荫深处挪。
酸枣树的影子被正午的太阳榨得只剩脸盆大的一团,他后背完全暴露在烈日下,汗珠子滚到腰眼又痒又疼,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老支书!”
祁诗雨突然站起来,“得让妇女队来送解暑汤!”
李青云眯眼看了看横七竖八躺着的劳力,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