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张有为猛地攥紧玉镯。
既然断了就断了吧。
“那……我戴着它结婚?”她试探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期待,“就说是祖上传的……”
她希望能用这种方式,让他母亲的心意融入他们的婚礼。
张有为突然把玉镯塞进她手里:“收着吧。”
转身走向水缸时,他的背影在正午的强光里显得格外僵硬。
“既然断了……就断干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舍。
祁诗雨小心地用红纸重新包好玉镯。
纸面包裹玉器的窸窣声里,她听见张有为舀水的瓢突然磕到了缸沿,溅起一片水花。
那水花像是他们此刻的心情,破碎而又凌乱。
午饭吃得安静极了。
棒子面粥在嘴里泛着淡淡的苦味,张有为机械地咀嚼着咸菜疙瘩。
依然有心事。
祁诗雨把最大的一块贴饼子夹到他碗里,金黄的饼面上还留着她的指印。
张善喜和杨小萱也吃着棒子面粥,沉默不语。
“下午我去趟公社,”
她故意让语气轻快起来,像是在努力驱散此刻压抑的气氛,“孙晓梅说要教我剪喜字。”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婚礼,期待着和张有为的美好未来。
张有为“嗯”了一声,抬头时发现祁诗雨手腕上沾着面灰。
他下意识伸手去擦。
突然,“砰砰砰”几声清脆而又急促的拍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张有为赶忙放下筷子,快步走到门前,拉开了院门。
只见祁东山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短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结实而黝黑的手臂,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那洪亮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院子里凝滞的空气:“有为!晚上来家吃饭!该商量酒席的事了!”
张有为连忙笑着回应:“东山叔,好的。我晚上会过去。”
祁东山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突然看到张有为身后那辆擦拭得锃亮的自行车,眼睛一亮。
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张有为的肩膀:“好小子,这自行车收拾得挺亮堂啊,看来是迫不及待想把我家诗雨娶回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