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娴熟而虔诚,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锵——”
一声铜锣响彻夜空,原本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孩子们挤在最前排,有的直接坐在地上,仰着小脸。
大人们搬来板凳围成半圆。
几个老汉叼着烟袋,蹲在最后面的石碾上。
“话说唐僧师徒西天取经,行至白虎岭……”
刘老蔫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有力,完全不像平日那个沉默寡言的老艺人。
他左手一抖,唐僧骑马的剪影便出现在幕布上,那马儿随着他的操纵竟似真的在迈步前行。
“师父,前面有户人家,咱们去化些斋饭吧!”
刘老蔫又换了种清亮的声线,右手举起孙悟空的皮影。
那猴子头戴金冠,身披锁子甲,一根金箍棒耍得虎虎生风,活灵活现。
张有为感觉祁诗雨的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袖。
他侧头看去,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枚浸在水中的黑葡萄。
“记得吗?”他凑到她耳边,“那天演的是《白蛇传》,你看到断桥相会那段时,眼睛也是这么亮。”
祁诗雨轻轻掐了他一下,却没否认。
幕布上,孙悟空已经一个筋斗翻到了“云端”,金箍棒舞出一片金光,惹得前排的孩子们“哇”地叫出声来。
“呆子!”
刘老蔫突然粗着嗓子骂了一句,猪八戒的皮影摇摇晃晃地登场了。
那肥头大耳的造型活灵活现,尤其是那对大耳朵,随着刘老蔫手指的抖动,竟似真的在扑扇。
“俺老猪肚子饿得紧,那户人家的小娘子说要给俺做馍馍哩!”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大笑。刘永元拍着大腿:“像!真像!这不就是隔壁老王见着媳妇时的德行吗!”
众人笑得更欢了,连幕布后的刘老蔫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突然,音乐变得阴森起来。
刘老蔫不知用什么工具,竟模拟出了“呜呜”的风声。
幕布上,一个窈窕的女子剪影缓缓浮现。
白骨精第一次变化成了村姑。
“哎呀,不好!”前排的小柱子猛地站起来,指着幕布大喊,“悟空哥哥快回来,那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