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身后退的萧清远反手把大门关上了,然后他缓缓拔出了肋下的军刀。
“这条老狗刚才是当着你们这些人的面,污言秽语诽谤的莫王府少夫人,那本将军现在便也当着你们这些人的面,砍下这厮的狗头以儆效尤。”
已经被打肿了脸掉了两颗牙的那位长者,再也顾不得什么读书人的风骨气节体面,跪在地下一个劲大声求饶:“将军饶命,小老儿日后绝不敢再信口开河半句!”
诗社的主人向萧清远行了个礼:“将军大人,他已这般老迈年高,即便您今日不杀他,他还能活多久?”
萧清远没吱声。
他铁青着脸,浑身散发着令人心生畏惧的杀意,手中锋利的军刀闪烁着森冷光芒。
就连一旁的苏娇娇都被吓坏了!
之前她从未见过萧清远发脾气,可今天居然见到了他想杀人时的样子……
萧清远再次迈步向那长者走了过去,他每走出一步,面前众人便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等他走到那人面前时,那人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就在他准备挥刀砍下那人首级时,林念当年对他说过的几句话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耳边。
“清远,战场上你每杀死一个敌人,就等于救下了咱们的一个百姓。但战场之外千万不要随意取人性命,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他犹豫纠结片刻后,身上澎湃的杀意渐渐散去。
“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上,本将军今日网开一面饶你一命,但你须当着这里众人的面,给那位小王妃磕八个头赔礼道歉,否则的话莫怪我言而无信。”
“是是是,小老儿这就磕头谢罪!”
……
离开这个诗社后,走在路上的萧清远脸色依旧阴沉,跟在他身旁的苏娇娇小心翼翼的问:“你刚才怎么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我都差点被你吓死。”
其实看到萧清远这么维护林念的名节声誉,苏娇娇心里早就打碎了一地的醋坛子。
可这次她可没胆子怪罪他。
“娇娇你难道连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那老狗不但侮辱到了莫王府,也同样令你们苏家蒙受到了耻辱。”
“日后他的话传扬出去,世人不敢说莫王府怎样,但对布衣百姓出身的苏家可半点不会嘴下留情,到时只怕那些吐沫星子,就足以令苏家在人前永远不能抬起头来。”
“所以我想杀他,既是为了莫王府的尊严不容亵渎,也是为了你们苏家的面子不容有失,维护住了苏家的脸面,不也就是维护了你的脸面。”
苏娇娇居然信了!
“难怪你刚才那么生气,现在我懂了。”
懂是懂了可她心里还是酸溜溜的,却又不敢提起。
再说那老者,等萧清远和苏娇娇走了之后,他赶忙也捂着嘴灰溜溜逃了出去。
他心里后悔的要死。
多那几句嘴干吗,这下把自己一辈子的脸面全都丢尽,以后这诗社他再也无法到来不说,今天诗社里的那些人,他也无颜再见。
走到自己家所在的那条小巷子里时,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你这厮为老不尊,当众侮辱诽谤莫王府的小王妃清誉,罪不容诛死有余辜。”
话音一落,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匕出现在了那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