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和研究进行到这里,新世界项目距离成功已经只剩下1%的距离。
组里的成员都很兴奋。
但苗韵诗却不怎么开心得起来,她戴着隔壁A组给他们准备的头盔,和组长说了一声,就一个人进入新世界。
眼前是一栋充满了科幻意味的大楼,但是并不难看出,这是一所学校。
她走进校门,看见喷泉,鲜花和蝴蝶,洁白的墙壁,整洁的教室,天空很蓝,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画。
她走进教室,慢慢触摸着一张张整齐的课桌。
苗韵诗神色伤怀,找了个靠近讲台的窗户边的位置坐下。
她只轻轻触摸了一下课桌上面的按钮,眼前就出现了一块电子屏。
上面是小学一年级的语文内容。
这里不像是现代,反而像是几千年以后的未来。
苗韵诗在桌上趴了一会,想起自己家乡依旧破旧的小学教室。
家乡对她来说,是贫穷的代名词,她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脱离那个下雨会漏水的教室,脱离那对不好好学习、就要把她卖给别人童养媳的父母。
有的时候,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并没有错,但是,家乡也有一些很好的人。
比如她的老师,如果没有老师,她早就被迫结婚生子,哪里走得到这里。
也是老师和她说,她应该要有自己的名字,为她取名韵诗。
老师说她念起诗来很有韵味,平时在语文课上的表现也最好,其实她表现好,只是因为喜欢这个老师,所以想在她面前表现罢了。
但哪怕有老师,她也依旧厌恶那个地方,也羞于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来处,在A组里面,她也是最格格不入的一个人,时常独来独往。
她有点不理解全息出现的意义,哪怕它对大部分人来说都很好,她来新世界,只是为了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这是她渴求的人生。
苗韵诗想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
她看似从那里走出来了,但其实没有,童年的一切永远都是她的噩梦。
没有穷过的人,是不会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穷的。
不但人穷,就连三观也那样可怕,把女孩子叫赔钱货,认为读书没有用,或者,认为一个刚刚生下来的女婴儿最大的价值就是生育。
没等她长大,就盯上了婴儿的子宫。
那个村子,令她发抖,每每想到,厌恶和抗拒都会一齐涌上来。
她偏头往窗外看去,看见学校的操场上面有一个人。
那人身穿着白色大褂,身形有些熟悉。
是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苗韵诗立即站了起来,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