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阿姨替他们关上灯。
客厅归于寂静。
江星绾忽然想起那张照片里的女人,想起厉墨寒模糊不清的态度,在黑暗里抬起身体,攀着厉墨寒的手臂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醉意上头,她不知道自己都抱怨了些什么。
只知道脑袋下枕着的胸膛结实又柔
软,咚咚的心跳声吵得她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
头顶才传来厉墨寒的声音。
“没有其他人,只有你。”
“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江星绾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听清,只感觉灵魂都沉入云端,睡得沉沉。
黑暗里,厉墨寒拥着她,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忽然自嘲的笑起来:“如果,我当初能横刀夺爱就好了。”
她不会被傅行之伤害成小心翼翼的模样。
也不会被情伤所困,只能在喝醉酒的夜里抓着他的手臂,低声抱怨。
厉墨寒想起小时候,两人紧握的手,指尖悄默声的钻进江星绾的指缝里,和她十指相扣,虔诚而珍重的开口。
“没有如果也没有关系,我一直都在这里。”
十几年他都等得。
现在也等得起。
他们十指相扣,心跳堆叠着,共同挤
进一个拥挤的梦里。
江星绾梦里,曾经过去的爱人,都变成了厉墨寒的模样。
而厉墨寒梦里,他看着江星绾从小到大,似乎他从未缺席过江星绾的一生。
……
傅行之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只知道离开的时候。
头顶的阳光分外刺眼。
他被狠狠推到路边,郊外的路边停着一辆低调的轿车,有人往他肩头搭上一件丑陋但足够长的风衣,沉声告诉他。
“如果我们再发现你想给周老下套,你还会回到那个黑房子的。”
“!”
傅行之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想起那个安静到可怕的房间。
他就腿软。
兴许他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身上都有味道了。
傅行之只能任凭他们把自己送回住所,刚进门,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洗漱、更换衣服,完全不想回想起那个房间里的恐怖的一切。
他稍稍冷静了一些,才一拳重重的砸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