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敲了下门,进来查看盐水,简单量了下体温,便走了。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陈安说:“乐乐,对不起,那天我不该那样。”
虽然没有特指哪天,但两个人心知肚明,但程乐乐不知道“那样”是指哪样。是朝她发火还是亲吻了她,不过也不是很重要。
程乐乐说:“没关系,我也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从来没觉得我们是两家人。”
“嗯,奶奶一直很想你。”
表情管控得一直很严格的程乐乐突然眼眶湿润。如果世上有她最对不起的人,那肯定是陈奶奶。
她痛苦地抹了一把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勇气去看望她。我怕她打我骂我,也怕她惦记我想念我。她,她还好吗?”
陈安握住程乐乐的手:“她很好。等你好一点了,我带你去看她。”
“嗯。”程乐乐拼命地点了下头。
陈安给程乐乐倒了杯水,程乐乐喝完水后冷静了一点。
微微转了下纸杯,里面的水晃了晃,程乐乐盯着**开的波纹,问:“奶奶见过她吗?”
陈安问:“谁?”
程乐乐两眼弯弯地笑,叨叨不停地说着:“你女朋友啊,什么时候谈的,瞒得这么好。长得挺漂亮的,对你也很好的样子,奶奶应该很满意吧?有要结婚的打算吗?要是结婚,就在省城定居了吧?省城的房子还挺贵的……”她顿了下,“我忘了,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穷。”
陈安听她一口气快速说出一堆古怪的话,仍然不解:“什么女朋友?”
程乐乐勉强地笑了笑,假装很开放的口吻说:“别装了。你去申亚开房的事我都知道了。成年男女,不用藏着掖着的。”
陈安恍然大悟地道:“你说唐欣吗?”
程乐乐点头:“原来她叫唐欣啊。”她很想夸赞一下这个名字,但实在找不到点。
陈安带着些许的怒气说:“她不是我女朋友。”
程乐乐拿杯子的手晃了下,说:“那,那是炮——”
“也不是。”陈安没好气地说,“她是我助理。我们那天在办公室开视频会,被你们赶出来了,临时找不到安静的地方,才去了申亚。”
“哦,这样啊。”程乐乐说道。她心里无端畅快了,可能是挂了几天盐水,身体真的已经好起来了。
她喝完最后一点水,又有点不解地看陈安,“那你为什么一直待在省城?”
陈安没有立刻回答上来。
程乐乐玩鬼屋当晚从他家逃跑的样子重新浮上脑海。他在听到钟槿透露的真相后,兴奋地跑上来,并没意识到,没了钟鸣,他好像也不会是排在第一顺位的那个人。
十八岁的时候,他很有自信地运筹帷幄。七年后,到临门一脚,他还是缺了一点点勇气。
他反问:“对了,你那天送我的小天鹅,有什么讲究吗?”
程乐乐没好气地道:“本来有讲究,现在没讲究了。”
“哦。”
程乐乐问:“刚才那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那我换一个好了。”
陈安如释重负地点了下头。
“那天你为什么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