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有数十人,却悄无声息,死气沉沉,像是从地狱之门里走出的鬼魂。
死寂,阴凉的气息从脚底蹿入血肉,占据心脏,让人只剩下满心恐惧。
可此时,小太监的脑袋有些放空,那是受到了极大惊吓的后遗症。
金黄龙纹歩辇,除了圣上外,宫里唯有一人能乘坐。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子似乎把他的膝盖都磕碎了。
他扭曲着脸,却不敢叫一声痛,只颤颤巍巍地开口请安。
“……奴,奴才叩见提督大人。”
旁边的小宫女也跟着跪了下来,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轻风拂过歩辇,纱幔边角微微飘**。
借着晃开的空隙,便能清楚地看见衣服上威武的四爪将军龙。
无人说话,歩辇上的人似乎睡着了,跪伏在地上的小太监和小宫女身体抖成了筛子。
边上侍候的二品太监,一甩拂尘,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妄议王爷,太子,以下犯上,乃大不敬之罪,直接杖毙。”
话音刚落,队伍里便走出几个侍卫,如同老鹰捉小鸡似的直接擒下宫女太监。
用布团将塞住他们的嘴,堵住他们的求饶,拖到一边。
道路被清理开,轿夫继续前行。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就连让高高在上之人抬抬眼皮儿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歩辇刚走没两步,又停下。
二品太监率先行礼,身后的侍卫宫女也跪了一地。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正是整理完思绪,归来的李承盈。
李承盈抬手示意众人起来,温和的眼神从路边狼狈的宫女太监身上扫过,随后落到了安静无声的歩辇上。
他似乎透过了纱幔,清晰明了地瞧见了那人平静无波的面容。
圣上有令,忠义王见皇帝都可免礼,更何况李承盈如今只是太子。
虽说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但李承盈眼中依旧闪过一丝烦闷和抑郁。
他问,“不知两个宫人犯了什么错,惹得忠义王直接动了杖毙之刑。”
二品太监正要答话,余光却瞥见纱幔后动了动。
二品太监张开的嘴立马闭上,竟是直接将太子晾到了一边,转而吩咐宫人撩起纱幔。
遮掩的纱幔被掀开,这个过程很短暂,却又显得很漫长。
最先露出来的,便是搭在歩辇边缘的青葱手指,修长白净,骨节分明。
在金黄纱幔的衬托下,肌肤更是莹白,与上好的羊脂玉相比,丝毫不逊色。
他正要起身,手上用力,便有淡青血管微微凸显,显得那手越发瘦削。
仿佛在床榻间,只是稍微用力,就会把它给折断了。
只是一双手,便充满了无限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