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五根手指在李承盈脸上作怪,此刻,他直接用掌心与李承盈接触。
这素来是一个温情脉脉的姿势。
承受着池清行专注目光的李承盈在此刻浑身僵硬如石。
池清行一直以来都盛满了讥笑与嘲讽的双眼,此刻褪去了一切负面情绪,显得有些平静。
这是李承盈第一次与池清行这么靠近,也是第一次发觉池清行的双眸如同水洗后的黑曜石一般漂亮。
在这么一瞬,李承盈诡异地产生了一种错觉。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不是那手段通天,阴险毒辣的司礼监提督,忠义王。
只不过是一个精致无害的翩翩少年。
然而,下一秒,李承盈觉得耳垂一疼。
回过神来时,李承盈就见池清行脸色阴沉,毫不掩饰地宣誓着他的不虞。
见李承盈的目光又回到他身上,池清行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来。
在李承盈目瞪口呆的错愕中,池清行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就像是纨绔子弟调戏着随手包来的小倌。
“本座年纪也不小了,平日里就一个孤家寡人,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正好缺一个对食之人……”
李承盈一懵。
只见池清行轻掀眼皮儿,似笑非笑的唇角,邪气四溢。
原本搁在李承盈脸上的手,也转而握住了李承盈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放。
池清行双目含情,语气缱绻,“本座看太子殿下心生欢喜,不知殿下对本座也有欢好之意。”
李承盈瞬间脸色铁青,跟青蛙一样跳了起来,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把甩开池清行的手。
“混账——放肆——!!”
池清行冷不防被李承盈挥开,手背直接磕到了石桌上,发出“嘭”一声响。
身边伺候的太监面色一变,刚上前一步,就被池清行摆手制止。
太监们低头退下,可瞥向李承盈的目光却有些不善。
池清行扫了眼红肿一片的手背,浑不在意地手肘撑在桌上,手腕拖住脸颊,温声道。
“殿下若是对本座无意,又为何面红耳赤,眼神躲闪?本座虽已非男儿,但在床笫之间依旧可能让殿下欲生欲死,享尽**。”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你是父皇的人!”
一边反驳,李承盈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入手时滚烫的温度,就像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池清行轻挑眉,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原来殿下不是不想跟本座共赴巫山云雨,而是忌惮于本座是伺候皇上的人啊。”
“殿下何必忧愁,殿下身为一国储君,当朝太子,这皇帝之位,这天下之主,还不是殿下的囊肿之物?”
李承盈脸色顿时变白,怒斥道,“你休得胡言。”
池清行笑而不语,可一举一动,一个笑容一个抬眸,都写满意味深长。
感受到四周宫人若有若无的窥伺视线,李承盈心头的屈辱与惊慌如同翻滚的沸水,迸发而出。
“你真是恬不知耻!别以为左顾他言,就能抵消你的罪责。难怪司礼监麾下的大太监竟敢干出强抢民女的勾当,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池清行,别以为你仗着父皇对你的宠爱,便可置王法不顾,这江山到底是姓李,不是姓池!”
话音未落,李承盈怒不可遏,再也不肯留在这个让他饱受侮辱的地方,直接拂袖而去。